第467章 杨凤山的回忆(2 / 2)

年轻的女子低声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老者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

门口,一道白色的身影款款而入,正是顾寒。

她身后,跟著清玄、红玉,还有一个脸上带著胎记的小丫头。

老者的目光在顾寒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北域杨家杨凤山,见过前辈。”

顾寒在主位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杨道友,你说你是我的故人”

杨凤山直起身,对上她的目光,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

“说起来,我与顾道友……已有二万多年未见了。”

二万多年。

这话一出,殿內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顾寒。

顾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了。

二万多年前,她还没穿越过来,这老头怎么可能会认识自己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人,是那个傢伙!

“杨道友,恐怕你认错人了。”

杨凤山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篤定:

“前辈,在下虽然老了,但这双眼睛还没瞎。”

“你的容貌虽与当年不同,但你们身上那股气质,那份神韵,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

“更何况——『顾寒』这个名字,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顾寒:“……”

她就知道会这样。

自从瑶池圣地重立以来,已经不止一个人把她当成那个傢伙的转世了。

李寒月是,苏云清是,如今又来了一个。

花清辞站在顾寒身边,小脸上满是困惑。

她仰起头,扯了扯顾寒的衣角,小声问道:

“师尊,这个人真的认识你吗”

顾寒低头看著她,轻轻嘆了口气:

“他认识的,是另一个人。”

花清辞歪著小脑袋,显然不太明白什么叫另一个人。

杨凤山的目光落在花清辞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位是……”

“我的小弟子,花清辞。”

杨凤山点点头,识趣地没有多问。

他重新看向顾寒,斟酌著措辞:

“前辈,我知道你可能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但您能听我讲一讲吗”

“你说吧。”

杨凤山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帷幕,回到了两万多年前。

“那时,我还只是个神通境的小修士,在北域一个小宗门里当长老混日子。”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嘲,

“那一年,北域出现了一座上古秘境,据说是一位大帝的坐化之地。”

“消息传出,无数修士蜂拥而去。我那时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也跟著去了。”

“秘境中凶险万分,我亲眼看著那些修为远在我之上的人,一个个死在禁制之下,死在自己人的算计里。”

“我当时嚇的不行,拼了命往外跑,可来时的路早就被封死了。”

杨凤山的声音发颤,即便过去了两万多年,那段记忆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我在秘境中迷了路,困了不知道多久,丹药吃完了,元力也耗尽了,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对上顾寒的目光。

“我在秘境中遇到了他。”

“他就站在一处断崖边,望著远方。那种从容,那种淡然,仿佛这凶险万分的秘境,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当时以为出现幻觉了,可他就站在那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杨凤山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感激,有怀念。

“他当时转过身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俯瞰,而是一种……很平静的眼神。”

“他当时问我,『你是北域哪个宗门的』”

“我当时嚇坏了,我告诉他我是……凌州杨家的人。”

“他听到『杨家』两个字,好像愣了一下。然后他问我是不是那个以『青帝经』立世的杨家』”

杨凤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当时很尷尬,因为『青帝经』確实是我杨家的镇族功法,可那不过是一部圣阶下品的功法,而且还是残缺的。”

“可他却告诉我杨家现在的青帝经只是一部被简化的功法。若是完整的『青帝长生经』,品阶至少是帝阶上品,甚至更高。”

“我当时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帝阶功法那是我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杨凤山的目光再次落在顾寒脸上,声音里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

“他当时看著我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给了我一个玉简,里面记载的功法正是『青帝长生经』。”

“虽然只有半部残篇,可那半部残篇,比我杨家的青帝经,不知精妙了多少倍。”

杨凤山的声音颤抖,眼眶有些泛红。

“他还告诉我,『青帝长生经』本就是我杨家先祖所创的功法,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让我好好修炼。”

“然后,他只是抬手一挥,我面前便出现了一条通道,通道尽头正是秘境之外。”

“我当时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只告诉我他叫『顾寒』,和我先祖有旧。”

杨凤山说完,殿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花清辞靠在顾寒身边,仰著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她不太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那个老爷爷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后来呢”

顾寒开口,打破了沉默。

杨凤山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后来……我回到了杨家,开始修炼他给我的功法。”

“我短短几年,就从神通境突破到了圣人境,后来又突破到了大圣境、圣王境。”

“再后来,我成功踏入了帝境。”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我成为了杨家唯一位踏入帝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