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棚户区七號院。
陈峰找到这里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院子很破,门虚掩著,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他先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间屋亮著灯,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
陈峰悄悄推开门,闪身进去。院子里堆满了杂物,他贴著墙根,走到亮灯的窗户下,从破窗纸的缝隙往里看。
屋里有三个人。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有块胎记,应该就是王麻子。另外两个是壮汉,都穿著黑色衣服,腰里鼓鼓囊囊的,像是揣著傢伙。
三个人正在喝酒,桌上摆著一碟花生米,一瓶二锅头。
“王哥,易中海那老东西真给钱了”一个壮汉问。
“给了,”王麻子喝了一口酒,“二百五,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二百五。”
“那小子要杀谁”
“陈峰,”王麻子说,“就是最近闹得挺凶的那个逃犯,杀了七八个人了。”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都笑了。
“就咱们仨”另一个壮汉问,“听说那小子狠,手里还有枪。”
“狠什么狠”王麻子不屑,“再狠也是一个人。咱们三个,还有这个——”
他从桌底下拿出一把长刀,刀身很宽,闪著寒光。
“看见没砍刀。一刀下去,脑袋都能砍掉。他再厉害,能厉害过刀”
两个壮汉点点头,放心了。
陈峰在窗外听著,心里冷笑。三个不知死活的傢伙,还想杀他
他数了数,三个人,都在屋里。好,一锅端。
他悄悄退后,绕到门口。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三个人听到动静,都转过头来。看到陈峰,都愣住了。
“你是谁”王麻子问。
陈峰没说话,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三人。
“枪!”一个壮汉惊呼,想掏傢伙,但陈峰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中那个壮汉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啊!”另一个壮汉嚇得往后退,但陈峰第二枪又响了。
“砰!”
第二颗子弹打中他的脑袋,血和脑浆溅了一墙。
王麻子嚇傻了,瘫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他看著陈峰,嘴唇哆嗦著:“別……別杀我……钱……钱都给你……”
陈峰走过去,用枪指著他:“易中海雇你杀我”
“是……是……”王麻子拼命点头,“他给了二百五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二百五……”
“还有谁雇过你”陈峰问,“聋老太雇的那三个人,也是你介绍的”
“是……是我……”王麻子说,“但那些人……都死了……听说被烧死在土地庙了……”
“是我杀的,”陈峰说,“现在,轮到你了。”
“別……別杀我……”王麻子哭著说,“我有钱……我都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厚厚一沓钱。陈峰接过来,数了数,三百多块。
“还有吗”
“没……没了……”王麻子说,“就这些……”
陈峰点点头,收起钱。然后他举起枪,对准王麻子的脑袋。
“等等!”王麻子突然说,“我知道……我知道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易中海……易中海不是第一个雇我的……”王麻子喘著气说,“之前……之前还有一个人……”
“谁”
“贾东旭,”王麻子说,“火灾之前……他找过我……说要买煤油……还要买……”
“买什么”
“买……买一种药……”王麻子声音越来越低,“说是……说是能让人睡得很死……醒不过来……”
陈峰的心猛地一沉。药能让人睡得很死的药
难道……难道父母不是被烧死的是被下药了,然后才被烧死的
“药从哪里来的”他问,声音在抖。
“从……从一个医生那里……”王麻子说,“那医生姓李……在城东开诊所……”
“名字!地址!”
“李……李建国……城东永康诊所……”
陈峰记下了。李建国,永康诊所。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他问。
“没……没了……”王麻子说,“就我和贾东旭……还有那个医生……”
“好,”陈峰说,“你可以死了。”
“別——”
枪声响起。
王麻子的脑袋炸开一个洞,倒在地上,不动了。
陈峰站在屋里,看著三具尸体,喘著粗气。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愤怒。
药。能让人睡得很死的药。
贾东旭不仅放了火,还下了药。父母可能根本就没醒过来,就在睡梦中被烧死了。
畜生。
陈峰握紧了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李建国,永康诊所。他一定要找到这个人,问清楚,然后杀了他。
但现在,他得先离开这里。枪声太响,很快就会有人来。
他快速在三具尸体上搜了搜,找出一些钱和武器。然后把屋里的灯吹灭,悄悄离开。
回到饭馆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陈峰坐在小房间里,脑子里很乱。药,李建国,永康诊所。这些信息像一团乱麻,缠著他。
但他知道,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父母怎么死的,小雨怎么失踪的,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就在那个李建国手里。
明天,他要去找李建国。
在这之前,他需要休息。
陈峰躺下,闭上眼睛。但睡不著,脑子里全是血,全是火,全是父母和小雨的脸。
夜很深,很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还有风穿过窗户缝的呜咽声。
明天,又是一场杀戮。
但这次,是为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