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鹤爷,必须死(1 / 2)

夜色如墨,深沉得化不开。

福荣街132號三楼半的房间里,一片寂静。小雨已经在臥室里睡熟,发出均匀而细微的呼吸声。

客厅里,陈峰没有开灯。他坐在冰冷的地铺上,身体如同磐石般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冷静而锐利的光芒,如同蛰伏的孤狼。

窗外,深水埗的霓虹和街灯將夜空染成一片曖昧的暗红,远处隱约传来夜市的喧囂和车辆的声响,但这间小小的屋子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只剩下绝对的安静和……即將沸腾的杀意。

阿昌的尸体,那四个盯梢者的死,並没有让麻烦结束,反而引来了更狡猾、更危险的鬣狗。跛豪和阿明,这两个明显不是善茬的傢伙,已经將触角伸到了修理铺和他的住处。

今天他们暂时退去,但陈峰清楚,这绝不是放弃。他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只会更加耐心,更加隱蔽地游弋,等待最佳的扑杀时机。

被动地应付一波又一波的覬覦者杀掉一个阿明,一个跛豪,还会有更多被二十万港幣烧红眼睛的亡命徒扑上来。深水埗,九龙西,乃至整个港岛,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为了钱可以豁出一切的烂仔。

躲藏改变身份或许能暂避一时,但小雨怎么办他能带著妹妹永远活在阴影里,像老鼠一样不停地更换巢穴吗

不。

陈峰的字典里,没有永远的躲藏。

从四九城一路杀到港岛,他明白了一个最朴素的道理: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不是解决层出不穷的麻烦,而是……解决製造麻烦的源头。

二十万悬红的源头,是鹤爷林国雄。

这个靠著压榨、勒索、贩卖偷渡客血汗乃至生命发財的“打蛇”头子,这个因为他损失了十几个手下就觉得顏面尽失、不惜砸下重金也要將他挖出来碎尸万段的黑道大佬。

对於这种人渣,陈峰杀起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血债名单上的名字,本就远未完结。四合院的仇人或许暂时鞭长莫及,但眼前这个悬赏要他命的鹤爷,无疑已经成为了他生存路上的新障碍,也是他必须优先清除的威胁。

只要鹤爷死了,悬赏自然失效。树倒猢猻散,那些被二十万吸引来的鬣狗,失去了金主和明確的目標,很快就会散去,或者被其他利益吸引。

当然,杀鹤爷绝非易事。他是“和兴盛”在九龙西的话事人之一,手下马仔眾多,產业遍布,行踪诡秘,身边必然有严密的保护。

但陈峰不怕。

他习惯了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在绝境中杀出生路。

在四九城,他能从戒备森严的监狱杀出来。在津港,他能干掉蛇头胖三和眾多手下。在滩头,他能以少胜多,全灭鹤爷的“打蛇队”。

现在,他有了更充足的火力,有了更灵活的战术选择,也有了更清晰的头脑和更坚定的意志。

他需要的,是情报,是计划,是耐心,以及……一个致命的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撩开窗帘一角,確认楼下街道无异样。

然后,他回到地铺旁,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隨身空间。

十五立方米的空间里,物品井然。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武器上。

两支五四式手枪,保养良好,子弹充足,不仅有缴获的9弹,更有系统空间存放的、与五四式通用的7.62托卡列夫弹,虽然数量不如步枪弹多,但应付一场突袭绰绰有余。

那把五六式衝锋鎗,枪身冰冷,弹鼓空置,但旁边就是几箱满满的7.62x39步枪弹。只要需要,他隨时可以將其压满子弹,让这把大杀器重新咆哮。

四枚用罐头盒製作的简易爆炸物哥两个延时,一个拉发,一个松发,安静地躺在角落里,用旧布包裹著,看似不起眼,却蕴含著致命的能量。

战术手套、腰带、水壶、医疗包……一应俱全。

这就是他的底气。

但他知道,对付鹤爷这种级別的目標,光有武器还不够。他需要知道鹤爷在哪里,身边有多少人,平时的活动规律,有哪些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