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血路清场(1 / 2)

枪声的回音似乎还在潮湿冰冷的墙壁间縈绕,混合著硝烟、血腥和绝望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整个地下空间。

陈峰站在楼梯拐角,鹤爷的尸体就瘫在脚下几步远的血泊里,额头的弹孔触目惊心。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復仇的快意,也没有杀戮后的亢奋或不適,只有一片沉静如深潭的冰冷。

目標清除,首要任务完成。

但现场,还未清理乾净。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

爆炸的烟雾正在缓缓沉降、飘散,露出如同被颶风肆虐过的狼藉景象。

扭曲变形的铁门碎片,散落各处的残肢断臂,墙上地上泼溅的大片暗红血渍,还有那些尚未死透、仍在血泊中痛苦呻吟、蠕动的人影。

这些人,都是鹤爷的手下,看守,保鏢,或者像阿豪阿明那样被悬赏引来的鬣狗。

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既然刚才在五十万花红的刺激下向他挥动了武器,那么,他们就不再是无辜的旁观者。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尤其是在你死我活的搏杀之后,留下活口,就是给自己留下无穷的后患。

任何一个侥倖活下来的伤者,都可能成为指认他、描述他特徵的证人。

陈峰从四九城一路杀到港岛,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手上的人命早已不计其数,不在乎再多这几条。

他走下楼梯,脚步沉稳,踏过粘稠的血污和碎肉。

手中的五四式手枪枪口还带著一丝余温。

一个胸腹被破片撕开、肠子都流了出来、却还在微弱喘气的看守,看到陈峰走近,眼中流露出极致的恐惧和乞求,嘴唇翕动著,似乎想求饶。

陈峰停在他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然后,抬起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砰。”

沉闷的枪响。

看守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他继续往前走。

一个被炸断了双腿、靠在墙根哀嚎的烂仔,看到陈峰如同死神般走来,嚇得连惨叫都忘了,只是瞪大眼睛,拼命向后缩,徒劳地用双手扒拉著地面。

枪口微调。

“砰。”

又一个。

一个被钢筋刺穿肩膀、钉在木箱上的保鏢,意识还算清醒,看到同伴接连被处决,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嘶声吼道:“混蛋!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陈峰走到他面前,甚至没等他把话说完。

“砰。”

声音戛然而止。

他就这样,如同最冷静的屠夫,在瀰漫著死亡气息的仓库里缓步穿行,目光所及,只要还有气息、还能动的鹤爷手下,无论是重伤哀嚎的,还是试图装死躲避的,都补上一枪。

枪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单调地迴响,每一次响起,都意味著一条生命的彻底终结。

这声音,比刚才激烈的搏杀更令人心寒。

笼子里的“人蛇”们,早已被这一连串的爆炸、枪战和冷酷处决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蜷缩在笼子最深处,捂住耳朵,紧闭眼睛,或者將头深深埋进膝盖,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只有极少数胆子稍大一点的,透过铁柵栏的缝隙,用充满恐惧、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偷偷看著那个在血泊与尸体间穿行、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终於,枪声停止了。

陈峰將打空了一个弹匣的手枪收回隨身空间,换上了一支压满子弹的。

他站在仓库中央,环顾四周。

除了那些被锁在笼子里、与他无关的“人蛇”,视线范围內,已经没有还能站立的敌人了。

阿豪和阿明早已从那个小侧门逃之夭夭,何先生中枪后滚下楼梯,不知是死是活。

他走到一具穿著看守服、腰间掛著一串钥匙的尸体旁,弯腰扯下那串钥匙。

钥匙沉甸甸的,上面沾染著血跡。

他拿著钥匙,走到最近的一个铁笼前。

笼子里关著七八个人,有男有女,衣衫襤褸,面黄肌瘦。

看到他走近,所有人都惊恐地向后缩去,挤成一团,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走来的不是救星,而是更可怕的妖魔。

陈峰没有看他们,也没有说话。

他拿起钥匙,一把一把地试。

锁头很粗糙,很快,他就找到了对应的那把。

“咔噠”一声,笼门上的大铁锁被打开了。

陈峰拉开笼门,锈蚀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催促。

只是將那串钥匙,隨手扔进了笼子里,钥匙落在骯脏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然后,他转身,走向下一个笼子。

重复同样的动作:试钥匙,开锁,扔钥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