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前几天被人发现,死在深水埗一条后巷。”
李秀莲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流了下来,声音哽咽。
“警察说可能是赌债……但我……我总觉得不对。那个人跟我说,阿昌可能是惹到了不应该惹的人,可能……可能和最近九龙西出的大事有关……”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权叔的脸色。
权叔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大事什么大事”
“他……他没明说,只是提了一下……鹤爷……”
李秀莲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恐惧,“他说,可能是同一个……很厉害的北佬有关。叫我小心,如果想为弟弟討公道,要找……找有办法的人。”
北佬!
权叔夹著雪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鹤爷的死,仓库那场血案,虽然被顏同强行压了下去,定性为帮派仇杀,找了几只替罪羊。
但权叔心里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
现场那恐怖的杀伤效率,那诡异的爆炸物,都指向一个极其危险、行事莫测的人物。
道上私下里,关於那个神秘“北佬”的传闻从未真正平息。
现在,这个舞女的弟弟,一个不起眼的烂赌仔,竟然也可能和那个“北佬”扯上关係
甚至可能是被灭口
如果这是真的……
权叔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他接手了鹤爷的地盘和生意,名义上也接过了“为鹤爷报仇”这面大旗。
虽然他自己內心深处对是否真的要去招惹那个煞星持保留態度,但这件事,始终是他上位后一个不大不小的“瑕疵”——老大死了,仇没报,他这新老大脸上总有点不光彩。
如果他能借著这个舞女弟弟的由头,做点什么,甚至……如果运气好,真的能查到那个“北佬”的蛛丝马跡,哪怕只是做出一个“积极追查”的姿態,对他的威望也是极大的提升。
如果能藉此机会,向社团內外展示他的能力和决心,那就更好了。
当然,风险也很大。
那个“北佬”太危险。
不过,或许可以先从调查这个“阿昌”的死因入手
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就算最后查不到那个“北佬”,至少也能在道上立个“重情重义”、“为兄弟出头”的人设。
这笔买卖,似乎值得一做。
权叔心中飞快地权衡著利弊。
他看著眼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李秀莲,脸上露出了“同情”和“义愤”的表情。
“岂有此理!”
权叔猛地一拍床头柜,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嚇了李秀莲一跳,
“光天化日,杀人害命!连你一个弱女子都敢威胁!当我邓永权不存在吗!”
他伸手,揽住李秀莲光滑的肩膀,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秀莲,你放心!你是我的人,你弟弟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个公道,我帮你討回来!我立刻派人去查,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在我的地头搞风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