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那位在店里坐镇的老裁缝师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脸色沉沉。
“怎么回事？”
女助理抢着开口：“她先动手的！这种人一来就……”
“俺没动手。”林杏儿直接打断她，转头看向老师傅，“俺只是让她别拽俺。”
她说话不绕弯，也不添油加醋。
老师傅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落在女助理发红的手腕上，又看了看林杏儿挺直的站姿，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你先出去。”
是对女助理说的。
女助理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地退了出去。
屋里气氛却没松。
还没等继续试衣，外头传来一道声音。
“这件主礼服怎么还没准备好？我后天就要用。”
说话的是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身后跟着两个人，一进门就扫了一圈，视线落在林杏儿身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哦？已经有人试了？”
她笑了一声，“这种场合的衣服，也不是什么人都撑得起来吧？”
话音刚落，旁边的人跟着轻声附和。
林杏儿听明白了。
这是要抢。
她没有看老师傅，也没有等人出面，直接把试衣间的帘子一掀，走到灯下。
“这衣服，是周家订的。”
她看着对方，语气平静，“要抢，去找订衣服的人。”
年轻女人被她一句话堵住，脸色微沉：“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林杏儿实话实说，“俺也不关心。”
对方被噎得一滞，冷笑：“哪来的土包子这么没规矩。”
林杏儿也笑了。
“俺是乡下人没你们这些弯弯绕绕，谁的东西，就是谁的。”
“你要真觉得自己身份高贵，也不至于跑来抢别人订好的衣服。”
那年轻女人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像是被当众扇了一巴掌，偏偏又找不到反驳的词。
她身边那两个跟班先坐不住了。
“你怎么说话的？”
“知不知道我们小姐是什么身份？”
林杏儿站在灯下，背挺得笔直，礼服还没完全整理好，腰线被收得紧，但丝毫不显拘谨。
她抬眼看过去，目光清清爽爽，没有半点怯意。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俺只知道，这衣服不是你们订的。”
“你们要是真有本事，就拿合同和单子出来，光靠嘴说身份，在俺们村里，连集市摊位都抢不到。”
那年轻女人气得胸口起伏，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讲理？我去过周家，也认识三小姐，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不会是冒充的周家人吧？”
老师傅眉头皱得更紧，正想说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林杏儿却先一步动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脚踩在地板上，声音不轻不重。
“俺是周家的保姆，你当然没见过俺，但你要是觉得俺好欺负，那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