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太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没想到,这个看着憨憨直直的村姑,话说得这么冲,还这么不留情面。
偏偏语气一本正经,像是在讲什么天经地义的道理。
小人得势的嘴脸,真叫她恶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太太开口辩解,声音明显有点虚,“我只是想着,大家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别闹得太难看。”
“那你更不该逼俺收东西,俺要是真收了,外人知道,还以为是俺收了好处,才肯原谅你,俺不就成了卖良心的了吗?”
秦太太:“……”
盛钰没忍住,偏过头轻咳一声,肩膀微微抖了下。
盛月这时候也放下茶杯,声音依旧温和:“秦太太,杏儿说得已经很清楚了。礼她不收,你要道歉,就堂堂正正地道,别打歪门邪道的主意,她不是傻子。”
秦太太的脸色黑如锅底。
她原以为,秦家好歹是京市三大家之一,秦衍那天已经认过错,还承诺给周家补偿,把周家的损失都填补回来,周家应该见好就收。
至于她气上头,失言骂了一个保姆,说来也是冒犯了周家,她今天肯放下身段,带着贵重的东西上门,再次诚心道歉,已经算是给足面子。
没想到,她的面子在这儿,根本不值钱。
盛月不给她再啰嗦的机会:“我妹妹刚生,需要清静修养,今天就不留秦太太了。”
“王妈,送客。”
王妈走到秦太太身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秦太太只好把礼盒慢慢合上,勉强挤出一个笑:“……是我唐突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看。
万一惹到盛月不高兴,恐怕不止是在生日宴公开道歉这么简单。
门一关上,盛钰终于笑出声:“姐,难怪你让人进来,原来是想看人吃瘪啊!你真是爸的亲女儿,跟爸一样黑心肠!”
盛月白了她一眼:“秦衍抢周家项目的时候,可没想过留情,我凭什么对她心软?我说你能不能悠着点,刚当上妈的人,坐月子也不安分,动作还是大大咧咧,着凉了怎么办?”
说着,盛月让人给盛钰再添一张羊绒毯。
盛钰一边朝她做鬼脸,一边把毯子往自己身上裹:“哎杏儿,你刚才那几句话,说得也漂亮,深得我姐的真传!”
怀孕这段时间,徐医生时时刻刻跟着,但凡她有点不合适的举动,立马制止,盛钰都快被憋死了。
现在总算卸货了,她全程被照顾得很好,身体没有半点不适,她可不想再束手束脚。
林杏儿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俺是不是说得太直了?”
盛月看了她一眼,笑意温柔:“不说直点,她听不懂。”
林杏儿眨了眨眼,也跟着笑了。
她小声嘀咕一句:“原来俺现在,也算不好欺负的人了呀。”
盛钰听见了,揉揉她的脸蛋:“你本来就是,你说说你怕过谁呀,小杏儿,你不早是你们村的村霸了吗?”
林杏儿笑得更灿烂。
不过她没笑多久,礼仪老师就走过来制裁她了:“林小姐,你刚才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林杏儿瞬间立正站好,接受批评指点。
礼仪老师一脸严肃:“我知道林小姐性格直爽,但在外人面前,你必须改掉‘俺’这个自称,学会用‘我’来说话。”
林杏儿其实学东西很快,礼仪老师教她的动作,和人交谈时候的礼貌,她多练几次也就记住了,只是这个万年不变的口癖,她很难改。
“俺……我知道了老师,”林杏儿差点又没掰过来,“我一定记在心里,好好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