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她整理完最后一份材料。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窗外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雨滴敲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门。
宣传部的老张端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他把杯子放在沈昭棠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丫头,悠着点。”他压低声音,喉结微微颤动,“不过你也别怕,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仿佛只是来倒杯水。
沈昭棠心中一暖,保温杯的余温透过桌面传来,像一道微弱的火光。
她知道,在这座冰冷的官僚机器里,依然有心怀正义的火种。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凝聚了无数血泪的报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点击了保存。
U盘拔出时,她习惯性地用袖口擦了擦,藏进鞋垫夹层——这是她三个月前就开始的规矩。
就在她准备关机离开办公室时,异变陡生。
电脑屏幕突然卡住,鼠标指针凝固在半空中,像被冻住的昆虫。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滋——”地响起,屏幕猛地一闪,变成了纯粹的蓝色,随即跳出一个猩红的警告框:
**“你的文件已被加密。如需恢复,请联系管理员。”**
死机了?不,这是勒索程序。
沈昭棠的心猛地一提,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寒潮般从脚底冲上头顶。
她立刻强制重启,然而,等待她的却是空空如也的桌面。
那个她命名为“利剑”的文件夹,连同里面所有的调查资料、资金流向图、群众访谈录,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后颈。
这不是意外,这是蓄意的攻击,是精准的清除!
她立刻拔掉电脑电源,动作干脆利落。
拿起手机,迅速将云端和本地的所有重要数据进行二次加密备份——幸亏,她有随时备份关键信息的习惯。
拨通陈默川的电话,声音因为压抑着怒火而微微发颤:“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自己沉重的心跳。
她环顾四周,这间熟悉的办公室此刻却像一座沉默的牢笼,每一道阴影都在低语。
她拉开办公桌最
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一片微凉的纸张。
那不是她放的东西。
沈昭棠心中警铃大作,动作却极缓,像拆一枚未爆的雷。
她慢慢抽出那张折叠的便签纸,展开。
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用黑色水笔写下的字,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仓促间留下的警告:
**小心你身边的人。**
她盯着那句话,呼吸渐缓,指尖微微发颤。
是谁?
老张?他今天来得太过“巧合”;还是那个从不说话的保洁阿姨,总在她走后整理桌面?
她将纸条凑近台灯,对着光检查是否有指纹或暗记,一无所获。
最终,她取出打火机,点燃了角落。火光映在她眼中,像一簇不肯熄灭的星。
“你们越怕,我就越要查到底。”她轻声说,关灯离去。
雨还在下,夜色如墨,但她的脚步,比来时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