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去的。”
萧寧回答得乾脆利落,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更改的决绝。
魏叔阳看著他倔强的侧脸,知道再多劝也是徒劳,只得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道:“即便要走,也不必急於这一时。搬出去之前,总该先去平安坊实地看看,再决定上任的具体时日。陛下旨意只让你上任,並未限定日期。你大可先观望……”
“不必看了。”
萧寧摇头,目光望向宫墙之外,“下午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你!”
魏叔阳有些气结,这弟子的脾气,真是又臭又硬,“你还是先去看看吧!不然……老夫怕你后悔!”
“我萧寧做事,”
萧寧回头,看著太傅,眼中光芒坚定,“从不后悔。”
“行吧!既然你已决定,老夫也不再囉嗦。”
魏叔阳甩了甩袖子,又是无奈,又隱隱有种“让你小子吃点苦头也好”的复杂心绪。
哼,嘴硬!等下午到了那“平安坊”,见到那副光景,看你后不后悔!
“走了,有事,直接来老夫府上!”
“多谢师傅!”
“哼!”
魏叔阳背著手,摇摇头,转身离去,脚步却略显沉重。
太傅刚走不久,得到消息的平遥郡主、五皇子萧刚、七皇子萧林、八皇子萧齐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十哥!你真的下午就走”
平遥一进院子,看到打包好的箱笼,眼圈立刻就红了,扑上来抓住萧寧的衣袖,声音带上了哭腔。
“十弟,何必如此著急再多住几日,我们从长计议也好啊。”
萧刚也劝道。萧林、萧齐虽未说话,眼中也满是不舍与担忧。
“宫中虽大,却非久留之地。”
萧寧拍了拍平遥的手,又对几位兄长笑了笑,“心意已决。何况,开府建牙是好事,你们该为我高兴才是。”
平遥哪里听得进去,只恨不得自己也跟著出宫去才好。
但她知道,未嫁的公主郡主,绝无可能隨意离宫长住。在萧寧再三保证会时常回宫看她,並邀请他们隨时去平安坊“新家”做客之后,平遥才勉强止住眼泪,抽抽噎噎地帮著收拾起一些小物件来。
午后申时,一切准备停当。
两辆略显朴素的马车,载著萧寧简单的行李和部分宫人,缓缓驶出长寧宫。
孙云五人则骑马护卫在侧。平遥、萧刚、萧林、萧齐一直送到內宫门处,才依依不捨地停下脚步,目送著车队远去。
穿过重重宫门,当车轮碾过午门那高大门槛,驶出最后一道宫禁时,萧寧忍不住掀开车帘,回望了一眼身后那巍峨连绵、金碧辉煌的宫殿群。
半年了。
从那个风雪夜穿越而来,成为冷宫皇子,到今日踏出宫门。其间经歷阴谋算计,生死危机,文场扬名,兄弟反目,血溅朝堂……恍如一梦。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脸上,带著宫外特有的、自由的气息。萧寧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中块垒为之一清,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终於……出来了!
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那平安坊,便是他萧寧在这个世界,真正开始施展拳脚的第一块基石!
只是,当萧寧乘著马车,一路欢快地走到平安坊时,看到眼前的平安坊,却是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