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种。连本宫的政令都敢带头破坏。”
他点了点头,语气竟有几分真诚的讚赏:
“既然你这么有种——那你说说,你们聚在这儿,到底商量什么”
刘猛梗著脖子,硬邦邦道:
“没商量什么!”
“没商量什么”
萧寧重复了一遍,那丝嘉许从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令人心悸的冷:
“那就是不想说了。”
他轻嘆一声,仿佛真的有些惋惜:
“既然不想说,那以后都別说了。”
“孙云。”
“在!”
孙云按刀出列,刀已出鞘三寸,寒光凛冽。
“把他舌头割下来。”
“遵命!”
“敢反抗——”
萧寧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就地正法。”
“!!!”
满堂大骇!
刘猛面如土色,手中板斧猛地扬起,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咆哮:
“老子跟你们拼——!”
“等等!”
一声厉喝,劈开了即將爆发的血腥。
方十猛地起身,死死拽住刘猛的臂膀,將他那暴起的势头硬生生按了回去,他不再跪著,也不再低眉顺眼。
他抬起头,看向萧寧,眼中那层卑躬屈膝的偽装已彻底剥落,露出底下真实的、属於地下梟雄的阴鷙与狠厉。
“坊正大人。”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甚至不再恭敬,沉得像淬过冰的刀锋,“您当真要与我等所有帮眾,鱼死网破”
他慢慢站直了身体,语调也缓缓拔高:
“不错,此刻我们这些兄弟,確实在您手里,可您別忘了,平安坊里,我们还有数百弟兄。我们若出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怕是整个平安坊,都將不得安生。”
“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萧寧冷眼凝望著他!
这会,方十,显然淡定了许多,竟兀自坐了下来,抬手理了理衣襟,甚至嘴角掀起了一抹弧度,安然自若道:“谈不上下威胁,只是想劝坊正大人,认清.......!”
“啪!”
方十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粗厚的巴掌,不知何时落在了他的脸上,声音却清脆无比,响彻了整个大厅!
力道之猛,將他后半句话生生扇回了喉咙,脑袋猛地偏向一侧,一丝鲜血从嘴角蜿蜒而下。
满堂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