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颗糖,又看了看小男孩。
警惕感瞬间消散。
炮崽迷迷糊糊的笑了,却没有接那颗糖。
因为老百姓的东西,可不能隨便拿。
炮崽从兜里摸索了一下,竟是摸出一个用乾草编织的蚂蚱。
也不知是何时编的。
“这个给你。”炮崽把草编蚂蚱递过去,“换你的糖,行不行”
小男孩眼睛一亮,接过蚂蚱,把糖塞进炮崽手里。
炮崽却只是虚空舔了一下,又把糖塞回到小男孩手里。
那小男孩愣了一下,似是没反应过来糖为什么又回到了自己手里,就被炮崽轻轻推向了赶来的老李头身边。
狂哥此时也醒了,与老李头全程看著这一幕。
相顾无言,唯狂一笑。
……
上午九点,部队在道州城內展开短暂休整。
好消息传来。
逃跑的县长和连长走得太急,县衙库房里的东西没来得及带走。
几千斤粗盐堆在库房,旁边放著几十担糙米和一堆腊肉。
那自然就成为了部队补给!
只不过,大部分还是开仓分给了城里的穷苦百姓,先锋团只留下了一小部分。
一时间整个道州城沸腾,百姓们不再躲藏纷纷走上街头。
而一营的宿营地,老班长已生完火架起了锅。
锅里煮著糙米粥,里面还飘著几片腊肉。
肉香混合著米香,在寒冷的空气中瀰漫。
狂哥吸了吸鼻子,盯著锅直咽口水。
“熟了没班长,熟了没”
“急什么。”老班长拿著木勺搅动,“再熬一会,米烂了才养胃。”
炮崽眼巴巴的看著那几片腊肉。
“班长,这肉……”
“一人一片,谁也別抢。”老班长盖上锅盖。
二十分钟后,一班的战士们围坐在锅旁,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个破口瓷碗。
狂哥分到了一大碗米粥,上面飘著一片腊肉。
也就只有在《赤色远征》里,狂哥才会这么想吃肉。
狂哥夹起腊肉仔细端详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將其放进嘴里刺激味蕾,油脂咸香味美。
用四川的话说,就是巴適得板。
炮崽更是吃得满脸是汗,呼啦啦的把碗舔得乾乾净净。
只有鹰眼闭著眼睛慢条斯理的吃著,才不是因为睡眠太少而没有睡好。
老班长等鹰眼最后一个吃完,才开口问道。
“吃饱了”
“饱了!”狂哥拍了拍肚子,“现在让我去打那个什么机械军团,我能打十个!”
“少吹牛。”老班长笑骂了一句站起身,“收拾东西,检查武器。”
隨著老班长话落,天色忽然变得血红,字幕图穷匕见。
【1934年的道州,因一场北风配合喊话免於战火。】
【百姓保住了家当,战士也免於在冰冷河水中大量折损。】
【他们在这里吃了一顿饱饭,睡了一个安稳觉。】
字幕慢慢淡出,又重新浮现,字跡变成了暗红色。
【但再往西,就是那条染红歷史的江。】
【吃饱了吗】
【吃饱了,就该去赴那场向死而生的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