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铃鳶看著水面的漂浮污物笑了笑。
她整理了湿透的衣角,挽住了单纯的手臂,一朵风乾野花被她小心地別在衣领內侧。
另一边,百灵小队的队长溪山深吸了一口气。
“姐妹们,咱们也去洗个冷水澡。”
都是女人,她们百灵小队可不会比天使小队差!
琉璃拉著梓潼,巫双陪同遗雪没有说话,紧跟在溪山身后下水。
偶像包袱什么的早被她们丟弃,踏入了满是泥沙的江水里。
隨后,越来越多的女战士自发地走向江边,后勤干事跟著通讯员,卫生员也隨之加入。
三十多个女人在冰冷湘江中手挽著手,排成一道横跨江面的人墙,挡住了上游冲刷下来的湍急水流。
在她们的身后,形成了一条相对平缓的水道。
“过江!”女指挥员大喊。
担架兵们踌躇了一下,才开始抬著伤员涉水,轻伤员也互相搀扶著跟上。
水流不断衝击著人墙。
软软感觉双腿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
她的肩膀被过路伤员死死按住来借力向前走。
这时,一个伤员脚底一滑,整个身体重量压在软软左肩上。
软软闷哼一声身体向水里倒去,江水直接灌进了她的领口。
右边溪山死死拉住她,左侧李大姐则用肩膀將她顶住。
“撑住!”李大姐吼道。
软软咬破了嘴唇,血液流出在口腔里蔓延,重新挺直了腰板。
“我没事。”软软声音发颤,咬字依然清晰。
担架兵一边抬著担架走过,一边看著泡在水里的女同志们眼眶通红。
“首长,女……”担架兵哽咽。
“別废话!快走!”李大姐瞪著眼睛骂道。
“老娘在水里泡著,就是为了让你们过江!”
弹幕见状隨之爆发。
“以身为桥,以命为路,三十多个女人在冰水里泡著,这水流看著就能把人冲走啊!”
“软软她那么瘦小,水流都快衝到她胸口了。”
“医护小队和歌手小队全下去了,没有一个人犹豫。”
江水越来越冷。
单纯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白铃鳶抱住她的腰,防止她被水流冲走。
小土豆力气大,死死顶住上游衝下的一根枯木,直到它从旁边漂走。
伤员过了一半,敌机嗡鸣投下了两颗照明弹。
白光照亮了江面。
三十多个女兵在光照下脸色发白,体力即將耗尽。
软软眼前已经发黑,手臂更是僵硬,只能凭著本能挽住身边的人。
“丫头们。”李大姐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仍不服输。
她看向百灵小队方向。
“油……没了……加点油。”
溪山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冷气。
她睁开眼,戏腔在江面上突兀地响起,伴隨江水奔流的声音。
“风颳江面哟,水流长——”
琉璃接上了第二句,声音透著死战不退的坚韧。
“阿哥阿弟哟,莫彷徨!”
梓潼的低音压过了水流轰鸣,声音传遍泥水。
“踩碎了冰碴,过恶浪——”
巫双的高音穿过照明弹光晕传向夜空。
“哪怕那黑夜,没有光!”
遗雪的声音发抖,依然持续著。
“火种揣心口,烧得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