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槓坡左翼,防线缺口处。
干部团的子弹在半空密集穿梭,形成大面积火力压制,冲在前面的十几个川军瞬间倒地。
但郭莽娃的兵异常悍不畏死,后续的士兵踩著同伴的身体继续往上涌。
白刃战爆发。
叶铭端著衝锋鎗,一脚踹开一具遗体,枪口抵住另一个川军的胸口扣动扳机。
“秦时明月汉时关,莽娃今天全得瘫!”叶铭扯著嗓子大喊。
韩爵跟在叶铭侧后方,左手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弹匣,精准拋向叶铭。
“闭嘴!换弹!”韩爵大骂。
叶铭接住弹匣,单手磕掉空弹匣,推入新弹匣。
然后顺势转身扫射右侧摸上来的三个敌军,弹壳叮噹落地。
时听他们看著画风迥然的新王小队,不禁有些面面相覷,隨后准备跟上支援。
这时,时听脚边的泥土动了一下。
无声无形贴著战壕边缘,从死角里钻了出来。
他满身泥浆,手里拎著沉甸甸的子弹袋,顺带还拿了四颗手榴弹。
“拿著。”无声无形把东西扔到时听与电动机脚下。
电动机眼睛直了。
“你从哪弄的”
“从那边躺著的川军兄弟身上借的。”无声无形头也不抬,顺手从战壕角落里摸起一把带血的刺刀插在后腰,“我走了,你们顶住。”
话音未落,他翻身滚进一个弹坑,隱没在硝烟中。
这新王小队,个个都是人才啊……
时听与电动机对视一眼,迅速抓起子弹压进汉阳造的弹仓。
有了弹药,神炮小队再次恢復射击。
青槓坡本来不稳的战局,因为干部团的介入,敌军的攻势被强行阻滯。
陈团长头戴钢盔,手里拎著一把驳壳枪,冲在队伍前方。
“同志们!把敌人压下去!”陈团长怒吼。
他抬手两枪,击毙两名衝上来的川军。
干部团的学员们端著衝锋鎗迎敌,旁边拿著步枪的战友同样迎著川军的刺刀撞了上去。
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捅,刺刀卷刃了就用枪托砸。
在半小时內,陈团长率领干部团,在这片不到四百米宽的山坡上,连续发动了十余次反衝锋,硬生生將郭莽娃部阻挡在山腰上无法寸进。
指挥部,高地掩体后。
沉船望著下方,呼吸很粗重。
青槓坡伤亡极其惨重,敌我双方的阵线互相渗透,鲜血將碎石坡染成暗红。
“他”站在沉船身边,手里举著望远镜,定定地看著干部团的方向。
足足看了三分钟。
他放下望远镜,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面前的沙袋掩体上,沙土飞扬。
“打得好!”他振奋地指著下方衝锋的那个戴钢盔的身影,“打得好!陈团长行,可以当军长!”
沉船听著这句话,握枪的手猛地攥紧。
作为警卫员,沉船很少见到他有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刻。
这一句评价,分量很重。
直播间里的老粉瞬间破防。
“最高评价!可以当军长!”
“陈团长牛逼!干部团牛逼!”
“以少打多,顶著假情报反衝锋,这就是赤色军团的骨干!”
只是反衝锋的代价非常惨烈。
郭莽娃的川军遭受重创后,立刻调集迫击炮群,对准干部团的阵地进行无差別轰炸。
炮弹一发接著一发落下,气浪掀翻了泥土,將衝锋中的战士推倒在地。
沉船的视角里,那些穿著灰色军装的年轻身影成片倒下。
他们头上戴著的钢盔被炮火砸瘪。
这些战士都是经歷过长途跋涉才存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