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死死地盯著狂哥,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生瓜蛋子。
“打你拿什么打”
“看看这距离!”
老班长指著宽达几百米的大渡河,指著对岸那几乎看不清人影的碉堡射击孔。
“这是几百米这是四五百米!”
“你那衝锋鎗,扫射出去就是个瓢泼大雨,五十米內是阎王爷,两百米外就是个烧火棍!!”
老班长一把揪住狂哥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到了岩石后面,避开了一梭子扫过来的流弹。
“噗噗噗——”
子弹打在岩石另一侧,碎石飞溅,打在狂哥脸上划出血痕。
老班长指著那些血痕,唾沫星子喷了狂哥一脸。
“听听这动静!那是重机枪!那是马克沁!”
“你拿著根烧火棍,跟重机枪对射”
“你是嫌咱们班死的人不够多还是嫌咱们带的子弹太多,沉得慌想扔点”
“你打死对面一个,哪怕你是神枪手,蒙死了一个!咱们得停下来耽误多少时间”
老班长鬆开衣领,用力推了一把狂哥的后背。
“看看前面!看看天色!!”
“咱们的任务是瀘定桥!是三百二十九里!不是在这跟那帮狗娘养的置气!”
“这口气咽不下去也得给老子咽!!”
狂哥被推得一个踉蹌,背靠著冰冷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知道老班长说得对。
理智告诉他,这距离,衝锋鎗確实打不到。
哪怕是鹰眼手里的步枪,想要击中几百米外躲在碉堡里的机枪手,也是痴人说梦。
可是……
“可是咱们就这么跑像狗一样被撵著跑”
狂哥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不是怕死,这是屈辱。
蓝星的直播间里,弹幕稀稀拉拉,也是充满了憋屈。
“太难受了……这就好比我在游戏里被人开了透视掛穿墙打,我还不能还手。”
“没办法啊,装备代差太大了,地理位置也吃亏。”
“狂哥別哭,听老班长的,咱们这时候只能怂。”
“怂个屁!这叫战略转移!不懂別瞎说!”
游戏里。
老班长看著狂哥那副不服气的样子,眼中的怒火稍微散了一些。
“狂娃子,你记住了。”
老班长的声音沉了下来,变得异常严肃。
“狗咬你一口,你还得跳河里游过去咬狗一口吗”
“那不是勇敢,那是找死!那是蠢!”
老班长指了指前方那蜿蜒得看不见尽头的山路。
“跑!跑出射程就是贏!”
“把力气留著,留到瀘定桥!”
老班长的手掌在狂哥的肩膀上重重一拍,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一百多公里外的那座铁索桥。
“等咱们跑到了,把桥占了,把他们的窝给端了!”
“到时候,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把这块肉给撕下来!”
“那才叫报仇!!”
“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狂哥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把眼泪和泥水混在一起擦乾。
“鹰眼!软软!还有所有人!”
老班长猛地挥起右手,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不想死的,不想当累赘的,都给老子把头低下!”
“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