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长的声音把陷入某种怪异情绪的三人猛地拽回现实。
狂哥浑身一个激灵,视线迅速从那只右臂上挪开,这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班长,未来你这只手没了,所以我们看见它还在,嚇傻了
这话要是出口,別说系统会不会屏蔽,老班长估计能当场给他脑袋上来个爆栗。
顺便再看看,他的脑壳是不是在安顺场被炮弹震坏了。
“没……没有!”狂哥脑子转得飞快,笑容连忙挤出。
“就是觉得班长你刚才那一闪太帅了!”
“真的,比鹰眼那小子预判得都准!”
“少给老子灌迷魂汤。”
老班长瞪了狂哥一眼,又狐疑地扫过软软那双还在发红的眼睛。
“你们三个战场上还敢走神,嫌命长是不是”
“刚才我要是像你们一样走神,那子弹再偏个两寸,別说胳膊,老子这腰子都得被打穿!”
老班长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抬起右手,拍了拍左袖管上的灰土。
那动作流畅,有力。
看得鹰眼心惊肉跳,生怕那只手下一秒就会消失。
“行了,都別在这挺尸,这地方也不保险。”
老班长不再纠结这三个兵的古怪眼神。
或者说只要人没死,只要还能跑,其他的都是屁事。
“原地休整五分钟!喝水,检查绑腿!別到时候跑起来掉链子!”
老班长吼完这一嗓子,转身去查看其他战士的情况。
直到那个背影稍微走远了些,一直憋著一口气的软软才大口喘息。
“嚇死我了……”软软死死抓著药包带子,“刚才那一枪运……”
“不是运气。”鹰眼擦拭著枪上的泥水,打断了软软的话。
“什么”狂哥和软软同时一愣。
“那颗子弹就算击中了老班长的右臂,也不至於让老班长断臂。”鹰眼解释著,脸色不是很好。
狂哥和软软一听立即反应过来。
对啊那毕竟是跳弹,再怎么都不至於击断手臂,他们还不能掉以轻心……
与此同时。
玄鸟前的巨大全息屏幕,被分割成了数十个小窗口,正监控著不同队伍的副本进度。
而在其中一个备受关注的锦鲤小队直播分屏里,画风却和狂哥他们这边的“生死时速”截然不同。
屏幕里,四个妹子虽然也穿著破烂军装,脸上抹著灰。
但一个个除了喘气稍微急促点,身上竟然连个擦伤都没有。
“这运气……绝了。”
一名参谋看著数据面板,忍不住摇头感嘆。
就在刚才狂哥遭遇机枪封锁的时候,这支锦鲤小队也跑到了同样的路段。
结果怎么著
就在她们即將暴露在火力网下的前一秒,江面上突然起了一阵大雾!
那是大渡河特有的水雾,浓得跟牛奶似的,直接把那两挺要命的重机枪视线给封死了。
那四个姑娘就这么跑过了死亡封锁线,全班连一发流弹都没吃到。
“这就是全员锦鲤吗”一名军官不禁打趣,“要是真的打仗也能这样就好了。”
但坐在主位上的玄鸟,脸色却並不轻鬆。
他看著锦鲤小队那虽然完好,却明显比狂哥他们要瘦弱得多的身板。
还有那种因为没经歷过真正绝境而略显鬆懈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但这东西,在长征路上是最靠不住的。”玄鸟指了指另一个屏幕。
“她们现在的確没减员,那个副本里的『老班长』也还没受伤,但你们看她们的体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