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强盗』,我们当了!”
“赤色军团全军听令!”
团长猛地转身,面向那些早已眼冒绿光的战士,大声吼道。
“目標,崔古仓!”
“给我拿出打瀘定桥的气势来!把枪栓拉得震天响!”
“去把那三十万斤救命粮,给我『抢』回来!!”
“是!!!”
吼声震天,迴荡在山谷之中。
老班长左手提枪,看著那群欢呼著衝出去的小战士,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
他转头看向狂哥三人,笑骂道。
“还愣著干啥没听见命令啊”
“赶紧的!这辈子没当过土匪,今天咱们也开开荤,去当一回劫——不对,是义匪!”
狂哥大笑一声,把衝锋鎗往肩上一扛,大步跟上。
“得令嘞!”
“兄弟们!这把高端局!”
“不但要抢粮,还得拼演技!冲啊!”
山道上,红旗招展,脚步轰鸣。
红土司站在原地,看著那支即使是去“抢粮”也保持著整齐队形的队伍,听著远处传来的並不密集的枪声。
这枪声里毫无杀气,只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因为刚才的一碗凉水,依旧热乎乎的。
“乾净的水啊……”
红土司望著北方,眼神悠远。
“若是这天下都能像这碗水一样乾净,那该多好。”
……
半小时后,崔古仓外枪声大作。
“噠噠噠!”
“砰!砰!”
狂哥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把衝锋鎗举过头顶,对著天空一顿扫射。
“啊!我中弹啦!”
“哎呀,土司你的枪法真准啊!”
旁边,馅饼配合狂哥极其浮夸地惨叫一声,还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趁机往嘴里塞了一把刚刚从仓库缝里漏出来的麦粒。
“你大爷的馅饼!演戏就演戏,你特么偷吃!”
狂哥一脚踹在馅饼屁股上。
“闭嘴!老子这是为了逼真!你看哪个土匪抢粮不偷吃的”馅饼一边嚼著生麦子,一边含糊不清地回骂。
对面碉楼上,红土司的家丁们也在对著天上放空枪,一个个齜牙咧嘴,仿佛打得多么激烈。
而在这热闹非凡的交火掩护下,一袋袋沉甸甸的小麦,正被先锋团战士们像扛金条一样,飞快地扛出仓库。
软软扛不动整袋,就用衣服兜著些散落的麦子,不像老班长用左胳膊死死夹著一袋粮还能走得虎虎生风。
这是《赤色远征》开服以来,最轻鬆,最快乐,最不像打仗的一场仗。
没有鲜血,没有牺牲。
只有那一碗清澈的白水,和这漫山遍野的金黄麦香。
以及赤色军团儘可能留下的大量银元,与事后让红土司会心一笑的欠条。
“吃!”
老班长坐在一堆麦子袋上,抓起一把生麦粒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都给老子使劲吃!”
“团部有令,今日必拿腊子口!”
“把肚子填饱嘍,才有力气越那天险!”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