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我想试试。”三班长指了指那绝壁,“那上面,我应该能爬。”
“你说啥”团长一个挑眉,“你能爬”
“这可不是瀘定桥的铁链子,这石头上可是啥都没有!”
三班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是啥都没有。”
他转过身,指著绝壁上方那些从石缝里极其顽强地生长出来的,稀稀拉拉的小树和灌木。
“只要有树,就能爬。”
说完,三班长跑到一旁,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竟拿出来一根长长的竹竿。
那竹竿足有三四米长,一看就是这一路行军时特意留著的。
而在竹竿的顶端,赫然绑著一个弯弯的铁鉤。
“我有这个。”
三班长举起那根看起来简陋到了极点的装备,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却自信的笑容。
“在我们老家採药,再陡的崖,只要有个鉤,有个树杈子,就能上去。”
“我想带著这竿子,去绝壁根底下试试。”
全场震惊。
黎明看著那个铁鉤,又看了看那绝壁,与谢总等人面面相覷。
用竹竿鉤住上面的树,人顺著竿子爬上去
听起来好像很合理——但合理个蛋啊,喂喂餵转人工!
“胡闹!”一营长下意识地呵斥道。
“那是一百多米高的崖!掉下来就是肉饼!”
“让他试试!”一直沉默的团长忽然开口。
他的目光在三班长身上停留了许久,只是否决了三班长手里的简易装备。
“给他重新找几根最结实的竹竿,再给他找几根最结实的绑腿带子!”
团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咱们全团唯一的希望了。”
狂哥站在一旁,看著正在整理绑腿的三班长,只觉得喉咙有些发乾。
他仰起头,再次看向那片令人绝望的绝壁。
原来洛老贼的那个宣传片《云端漫步》不是诈骗。
那是一种只有这群人,只有这支赤色军团的战士,才敢去想像去实践的——
在这个没有路的地方,硬生生走出一条通往云端的路!
待三班长准备好,且眾人费完劲陆续过河后。
狂哥他们仰著脖子,看著先锋团为三班长准备好的新超长竹竿,只觉得脑仁子疼。
“这就是咱们的攻城梯”
狂哥伸手拍了拍那根足有碗口粗、顶端绑著个大铁鉤的竹竿,转头看向正在往腰上缠草绳的三班长。
这玩意儿要是拿来晾衣服,能把整个连队的军装都掛上去。
但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就靠著这根竹竿去征服眼前这接近九十度垂直的绝壁
“还要啥梯子嘛。”
三班长嘿嘿一笑,將绑腿其最后一次勒紧。
“在我们老家,那些长在悬崖上的岩耳、石斛,都是这么採下来的。”
“只要石头缝里有树,哪怕只是个树根,这鉤子就能借上力。”
说著,三班长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狠狠搓了搓。
“都退后点,別我有那个万一掉下来,把你们给砸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