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狂哥和鹰眼身侧响起。
他们一回头,就看见老班长站在一块大青石边上,只有软软陪在不知是孤独还是孤单的他身边。
这一次,老班长没有爭著要上。
虽然他是尖刀班的班长,但这绝壁不是平地衝锋,强如老班长也没法单手攀爬。
那种无力感,被老班长很好地藏在了平静的眼神里,但还是被鹰眼敏锐地捕捉到。
其眼神深处,就像是一把老刀正看著新刀出鞘,自己却只能留在鞘里生锈。
“班长……”
鹰眼想说点什么,却被老班长打断。
“上去之后,听团长和连长的,別逞能。”
老班长走上前来,拍了拍狂哥背上的大刀。
“尤其是你,狂娃子,別看见人多就上头。”
“这是偷袭,不是让你去当莽夫。”
“放心吧,班长。”狂哥咧嘴一笑,把那股同样莫名的酸涩感咽了下去。
“等我们到了上面,就给您放个大烟花看!”
大烟花,自然是指他们携带的信號弹。
“去吧。”
老班长摆了摆手,身体往阴影里缩了缩。
“我在底下,给你们数著人头。”
狂哥有些不放心地看向跟上来的软软,软软对他重重点了点头。
好似在说,有她在,就不用担心老班长什么。
只要老班长伤臂不愈,她软软就是尖刀班食物链最顶端的人!
而且相较老班长来说,攀崖突袭的狂哥他们,其实才是最需要被担心的人。
除非狂哥他们突袭失败,先锋团主力才会被迫发动总攻,这时才可能轮到尖刀班“孤家寡人”的老班长上。
毕竟无论如何,赤色军团都要趁早拿下腊子口,以免夜长梦多。
狂哥微微摇了摇头清空杂绪,回应著对软软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他和鹰眼相视一眼,这才开始抓紧绳子双脚蹬住岩壁向上攀爬。
这比看起来还要难。
岩壁冷硬,草绳勒人,每一次向上引体向上,都需要调动全身的肌肉。
不过爬了几十米,狂哥就觉得手臂开始发酸。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
底下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那条白色的绷带像个小小的光点,一直没有移动过。
老班长还在看著。
还在抬头看著。
狂哥咬了咬牙,把那种酸痛感强行压下去,手脚並用加快了速度。
哪怕是为了底下那个看客,这一场戏也得演得漂漂亮亮!
然后狂哥与鹰眼离老班长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直至五十多米的高空,脚下是漆黑的深渊,头顶是望不到头的岩壁。
“呼……呼……”
狂哥大口喘著气,白雾刚出口就被风扯碎。
“这洛老贼……物理引擎做得太真了也是种折磨。”
狂哥心里骂骂咧咧,试图用愤怒来强化愈加疲惫的力量。
手酸,腿抖。
这晃晃悠悠地攀绳,可不比菩萨岗攀崖容易。
而鹰眼正在狂哥上方十几米处,高呼著提醒狂哥。
“注意,上面有个大肚子!”
“岩石向外凸起大概半米,没有踩脚点,得靠臂力硬盪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