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间显得颇为亲近,神色更是和善。
在其身后还跟著一名面容白净,略显几分稚嫩的少年。
“陆伯。”许易起身见礼道。
“贤侄来了,就別走了。我这就给你安排住处,你就在这安心住下,缺什么就和我说。”
老者攥住许易的双手,直接安排道。
他与周兴义,不止是多年好友,两人年轻时一同行走江湖,是真真过了命的交情。
当下天各一方,生活上都有太多牵扯,故而少有见面的机会,只能偶尔通通信件。
许易是周兴义的弟子,爱屋及乌之下,他自然是特別关照。
“陆伯,晚辈已有了住处,当下实在不好搬出来。”
许易旋即又將自己认识赵修齐一事,解释了一遍。
“这样啊。”陆兴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强求,又看向自己身后的那名少年道。
“这是我兄弟,周兴义的弟子,论辈分,你得喊声许叔。”
陆求风看了看没比自己大几岁的许易,面上颇有几分不愿。
只是又不敢忤逆自己爷爷的意思,最终开口道。
“陆叔。”
“你们年轻人话多,没事应该多往来些。”
陆兴继续开口,旋即又吩咐下人备菜,今日中午说什么也得留下许易吃饭。
欢宴一场,陆兴问了许多有关听雨门以及周兴义的近况,许易则是一一作答。
直至快到未时,他方找了个藉口脱身。
“爷爷,他不过是要考个秀才功名,还没考上呢,值得您费这么大劲吗。”
站在院门外,陆求风颇有几分不解的问道。
他爷爷好歹也是长辈,许易要走竟亲自起身来送,这可是给足了面子。
“你懂个球。”陆兴没好气的看了自己孙子一眼。
“我问你,他只比你大了两岁,就能考科举,说明什么”
陆求风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解。
“这说明他天赋比你好,而且好的多。就是以你堂哥的天赋,都未必能与他比。”
武道修行,不是年龄越小越好,即使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子弟。
年少时最多练练招式开蒙,不可能正式开始修行气血。
非得等到十七八岁,筋骨长成,气血茁壮之时,方能开始淬炼自身血气。
许易练武的时间確实晚了些,但他的天赋又很好补足了这一部分缺陷。
“啊!”陆求风內心不由万千诧异,他可知道自家堂哥的天赋,那可是被族长称为陆家下一代的希望。
然而就算是他的天赋都不能与许易相比,这实在太让他惊讶。
“你再看他身上的腰牌,那是郡守大人的腰牌,非是他手底下的亲近可靠之人,根本没资格佩戴。”
陆兴说话间,看著自己的孙子越看越气,毫不留情赏了他个爆栗。
“你要不是我孙子,这等人物,你压根没机会接触。
为什么我今天吃饭没喊別人,你那几个堂兄弟要是知道有这等人物来咱们陆家,肯定上赶著结交。哪还有你的机会。”
他颇有几分怒气的开口训斥。
人老成精,陆兴看得出来,別说以后,现在许易都称得上颇为了不得。
加之其天赋极好,还得郡守青眼,往后定会入朝为官。
他们陆家也不是什么大世家,自己孙子与这等人物结交,甚至称得上有几分高攀。
若非如此,即使许易是周兴义的弟子,他最多也就是好生招待照顾一番,绝不可能亲自出来送许易。
陆求风则一直揉著脑袋,怯生生问道,“那爷爷,那我该如何跟他结交。”
陆兴闻言点了点头,自己这个大孙子,虽然脑子不怎么聪明,但好歹知教训。
“他在郡城中还要待上一段时日,你与他多来往几次就是,不求有什么交情,只求先混个脸熟。”
陆兴苦口婆心道。
许易在郡城待的时间不会长,这么短的时间不足以產生什么交情。
但只要能混个脸熟,倘若真有事求到他身上,好歹有个开口求人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