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雪地衝锋(1 / 2)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了足足有三日之久。

放眼望去,整个阵地都已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一眼望不到尽头。这积雪深可没膝,一脚踩下去便会发出“咯吱”一声脆响,仿佛是咬碎了无数细小的冰碴一般。此刻的何雨杨正蜷缩在一个临时挖掘而成的简陋散兵坑內,身上披著一件破旧不堪、沾满泥土和冰雪痕跡的军大衣,但即使如此也无法抵御严寒侵袭——军大衣表面早已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当他张嘴呼出一口气时,那口气竟在剎那间化为一团浓密的白雾升腾而起,並迅速被凛冽刺骨且呼啸不止的北风吹得无影无踪……

何雨杨微微眯起双眼,艰难地透过漫天飞雪朝著对面的山樑方向极目远眺过去:只见远处山樑之上,数辆美军重型坦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行进;它们庞大沉重的身躯在积雪深厚的地面上留下了两条深深浅浅、如同黑色蛇信般蜿蜒曲折的车辙印记,这些印记在一片灰濛濛的天光映照之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副旅长,吃点东西吧。”通信员小陈抱著个油纸包爬过来,冻得发紫的手哆哆嗦嗦地打开,里面是几块稜角分明的压缩饼乾,“这是……『特殊补给』”

他眼里闪著好奇。这饼乾是昨天夜里何雨杨“从师部领回来”的,比普通压缩饼乾更沉,掰开来能看见细密的油星子,闻著还有股淡淡的麦香。前天分发的普通饼乾早就吃完了,现在战士们嚼的都是冻硬的玉米面窝窝头,咬下去能硌掉牙。

何雨杨点点头,拿起一块塞进嘴里。饼乾在齿间化开时,一股温热的能量顺著喉咙往下淌,连带著冻僵的手指都有了点知觉。这是他空间里產出的高热量压缩饼乾,用空间灵泉水灌溉的小麦磨成粉,再掺上炼乳和坚果碎,顶饿又抗寒——当然,对外只能说是“师部特批的新式补给”。

“省著点吃,每人每天两块。”他把油纸包推给小陈,“让各班班长来领,告诉弟兄们,这是后方连夜赶製的,吃完了有力气打胜仗。”

小陈用力点头,揣著饼乾像揣著宝贝,爬起来时差点滑倒。何雨杨看著他的背影,又往嘴里塞了块饼乾,目光落向远处的铁丝网——那后面,是美军的炮兵阵地,昨天一轮轰炸,把二排的掩体掀翻了一半,副排长带著三个战士没来得及撤出来。

雪又开始下了,不大,却像盐粒一样打在脸上生疼。何雨杨摸了摸怀里的小册子,封面上“雪地偽装术手册”几个字已经被雪水洇得有点模糊。这是上周“签到”获得的,里面详细画著如何用松枝、雪块和草绳偽装单兵掩体,如何利用雪地反光判断敌人位置,甚至连脚印的处理都有讲究。

他昨天已经把手册里的要点抄在烟盒纸上,分给各班班长。刚才观察时发现,三排的战士们把掩体顶部铺了层松针,又用雪堆出不规则的凸起,从远处看,几乎和周围的雪坡融为一体——这在以前,是想都想不到的法子。

“副旅长!美军动了!”观察哨在高处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变了调。

何雨杨立刻趴到雪地上,举起望远镜。对面山樑上,十几辆坦克开始蠕动,后面跟著黑压压的步兵,钢盔在雪地里闪著冷光,像一群爬动的甲虫。他们的目標很明確——拿下眼前这个海拔不足三百米的小山头,打通通往师部的补给通道。

“各就各位!”何雨杨低声下令,声音透过喉头麦克风传到各班,“记住偽装要点,没我命令不准开火!”

阵地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雪花落在偽装网上的簌簌声。战士们蜷缩在掩体里,手里的步枪裹著白布,连帽檐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双紧盯前方的眼睛。何雨杨数了数,美军这次来了至少一个营,还配了六辆喷火坦克——这是想速战速决。

坦克履带碾过雪地的声音越来越近,震得脚下的冻土都在发颤。何雨杨能看见美军步兵哈出的白气,能听见他们用英语喊著口號,甚至能看清领头那个军官胸前的勛表。他攥紧了手里的手榴弹,引信环套在手指上,手心的汗很快冻成了冰。

“距离五百米……四百米……”观察哨的声音带著紧张。

何雨杨盯著美军的先头部队,他们正踩在一片开阔的雪地上,毫无防备地往前推进。按照手册里说的,雪地开阔地带是伏击的最佳位置,能最大程度发挥手榴弹和衝锋鎗的威力。

“三百米!”

“打!”

何雨杨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手榴弹甩了出去。几乎在同一时间,隱藏在雪坡后的战士们纷纷起身,手榴弹像黑鸟一样掠过雪空,砸向美军的队伍。爆炸声接连响起,雪地里炸开一团团黑红色的烟,混著飞起的积雪,把美军的阵型搅成了一锅粥。

“冲!”何雨杨端起衝锋鎗,踩著没过膝盖的积雪往前冲。他身上的偽装服沾著松枝和雪块,跑动时像个移动的雪堆。身后,战士们跟上来,衝锋鎗的噠噠声在雪谷里迴荡。

美军显然没料到雪坡后藏著这么多人,慌乱中架起机枪扫射,子弹在雪地上溅起一串串冰碴。何雨杨猛地扑倒,滚到一个弹坑里,按照手册教的,用脚把身后的脚印踢乱,又抓了把雪抹在钢盔上——这样从空中看,就像个自然形成的雪窝。

“左边!机枪手!”他朝二班长的方向喊了一声,指了指美军架设机枪的位置。二班长会意,打了个手势,两个战士抱著炸药包,利用雪堆的掩护,像泥鰍一样往前钻。

爆炸声再次响起时,美军的机枪哑了。何雨杨趁机起身,衝锋鎗扫倒两个正想后撤的美军士兵。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雪堆突然动了一下,立刻滚到旁边的松树后——一颗子弹擦著他的钢盔飞过去,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

是美军的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