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的腊月,北风卷著雪沫子横扫保定城,军部家属院后的那条胡同却透著不同寻常的暖意。何雨杨的小院里,新贴的红“囍”字被雪映得发亮,门框上掛著的两串红辣椒,在寒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数著倒计时的日子。
“哥,这灯笼再掛高点!”何雨柱踩著梯子,手里举著盏红绸灯笼,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团。他提前三天就从北京赶来了,带来了母亲刘烟蒸的喜馒头和一罈子醉枣,还有何大清特意滷的肘子——知道保定这边物资紧,特意多带了些,用厚厚的棉絮裹著,一路没敢耽搁。
何雨杨站在底下扶著梯子,军绿色的棉袄上沾了些雪粒,他仰头看了看,笑著说:“够高了,再高就够著房檐了。”他刚从军部请假回来,肩上还落著整理文件的油墨味,却一刻没歇著,里里外外忙个不停。小院已经收拾妥当,西厢房刷了新的白灰,炕上铺著刘烟亲手缝的红底碎花褥子,窗台上摆著两盆徐秀丽最喜欢的水仙,正冒出嫩黄的花骨朵。
“得掛高点,图个步步高升!”何雨柱固执地把灯笼往房檐下挪了挪,下来时差点打滑,被何雨杨一把扶住。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咧著嘴笑,“咱娘说了,让你俩早生贵子,明年就给她添个大胖孙子。”
何雨杨的脸微微发烫,从口袋里掏出块水果糖塞给弟弟:“少贫嘴,快去看看厨房的火灭了没,中午得让秀丽她爹娘吃口热乎的。”
提到徐秀丽这个名字的时候,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起来:“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大哥,小弟我可是专门向未来大嫂的爹爹討教过几招呢,可以打包票地说,一定能將那只肥肥壮壮的老母鸡燉煮得软烂入味、香气四溢!”原来啊,徐秀丽的双亲早在昨日便已风尘僕僕地从遥远的京城匆匆赶来此地。其中,父亲徐文斌乃是一所中学的资深歷史教师,鼻樑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金丝边框眼镜,说起话来总是不紧不慢、有条不紊;而母亲周兰则任职於某家医院担任护士长一职,平日里做事乾脆利落、雷厉风行,这不,一到地方后马上就开始帮忙拾掇起房间来,动作嫻熟敏捷,眨眼间便將带来的嫁妆被褥整理得整整齐齐、四四方方。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阵清脆悦耳且充满活力的脚步声突然由远及近地传进了院子之中。紧接著,只见一个娇小玲瓏的身影出现在眾人眼前——正是徐秀丽本人!此刻的她身披一件鲜艷夺目的大红色棉袄,浑身上下仿佛被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所包裹住一般,冒著凛冽刺骨的寒风一路小跑而入院內。由於长时间暴露在外经受严寒侵袭,使得她那张俏丽可爱的脸蛋儿被冻得犹如两颗熟透了的红彤彤苹果般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与此同时,徐秀丽手上还拎著一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里头装的全都是刚刚才从附近供销社精心挑选购买回来的上等红布料子,准备拿回家去亲手缝製几幅漂亮美观又实用的新窗帘掛在婚房的窗子上面。
“冻坏了吧”何雨杨赶紧迎上去,解下自己的围巾给她围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耳朵,忍不住用手心捂了捂,“不是让你在家等著吗这么大的雪还往外跑。”
“不冷。”徐秀丽摇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娘说窗帘得用新布才吉利,我顺便去看了看嫁妆,三转一响都摆好了,可好看了。”她的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雀跃,像个盼著过年的孩子。
何雨杨所谓的“三转一响”,都是托人从北京捎来的紧俏货:“飞鸽”牌自行车擦得鋥亮,车把上绑著红绸子;“蜜蜂”牌缝纫机摆在东厢房,针头还缠著线团;“上海”牌手錶放在红木盒子里,錶盘上的指针滴答作响;“熊猫”牌收音机则暂时寄存在岳父母屋里,等著婚礼当天再搬过来。三金更是周兰亲自去金店挑的,戒指是简单的素圈,耳环是小巧的流苏,项炼则缀著颗水滴状的吊坠,都是按徐秀丽的喜好打的。
“喜欢就好。”何雨杨看著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心里软得像刚蒸好的馒头。他从灵泉空间里悄悄取了个暖手宝,用布包好塞进她手里,“拿著,暖暖手。”这空间是他穿越后的秘密,千万亩的土地上种满了高產作物,还有座小別墅,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五千倍,里面的物资足够他和家人安稳度过任何难关。这次婚礼的细粮和布料,都是他提前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悄悄交给何雨柱,说是托战友弄来的“特供”。
腊月二十八这天,北京的四合院也热闹起来。刘烟凌晨就起了床,指挥著何雨水贴窗花,又把何雨杨小时候穿的虎头鞋找出来,说“压在婚床底下,能保平安”。易中海穿著件新做的中山装,戴著顶毡帽,正跟刘海中、阎埠贵商量去保定的事。
“我跟你三大爷、二大爷都请假了,明天一早就坐火车走,保证误不了事。”易中海捋著下巴上的鬍子,一脸郑重。他是看著何雨杨长大的,打心底里疼这个从战场上拼杀回来的孩子,早就把证婚词背得滚瓜烂熟。
阎埠贵掐著手指头算:“坐早班车去保定,中午就能到,来回车票钱得八毛,加上吃饭,一人至少一块五……”话没说完就被三大妈拧了胳膊,“办喜事呢,你就知道算钱!”他嘿嘿一笑,赶紧改口,“我是说,咱得提前去帮忙,不能让雨杨两口子忙不过来。”
刘海中则拍著胸脯保证:“到了那边,我来安排桌椅,保证让街坊们都坐得舒坦。想当年我在厂里当小组长时,组织过多少大会……”
正说著,秦淮茹提著个竹篮进来了,里面是她连夜蒸的枣花饃,个个捏成了喜鹊的样子。“刘大妈,这是给雨杨和秀丽的,图个喜庆。”她如今在轧钢厂后厨帮厨,手脚麻利,人也开朗了不少,只是眉宇间还带著点淡淡的忧愁——贾东旭虽然后来没再闹事,但也从没跟她说过一句软话,两人就这么僵著,像院里结了冰的水缸。
“谢谢你啊淮茹。”刘烟接过枣花饃,眼里有些湿润,“这些年多亏你帮衬著。”
“应该的。”秦淮茹笑了笑,目光落在墙上何雨杨的照片上,那是他穿著军装的样子,胸前別著军功章,眼神明亮而坚定。她想起自己刚离婚时,是何雨杨让何雨柱给她找活,又提醒她迁户口,心里暖烘烘的。
腊月初八这天,保定的小院里挤满了人。军部的战友们来了不少,穿著军装的身影在红绸灯笼下格外显眼;北京来的街坊们则裹著厚厚的棉袄,搓著手互相拜年。何雨柱在后厨忙得满头大汗,大铁锅里燉著猪肉白菜,蒸笼里冒著白汽,飘出的香味引得孩子们围著灶台打转。
“柱子,再给我来碗红烧肉!”王强嘴里塞著馒头,含糊不清地喊。他就是跟何雨杨换房子的战友,媳妇正抱著刚满月的孩子,坐在炕头上跟周兰说话,眼睛时不时瞟向窗外的楼房,满脸满意。
“急啥,管够!”何雨柱用勺子舀了一大块肉放进他碗里,擦了擦汗,“我哥说了,今天让大伙吃好喝好!”他偷偷往菜里加了不少灵泉空间里的细粮,连蒸馒头的麵粉都比市面上的白了好几个度,不知情的人只当是“部队特供”,吃得讚不绝口。
婚礼在上午十点准时开始。易中海站在临时搭起的礼台旁,清了清嗓子开始致辞:“何雨杨同志是咱四合院走出去的英雄,徐秀丽同志是教书育人的好老师,这俩孩子结为夫妻,是天作之合……”他的声音洪亮,透过寒风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引得阵阵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