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爆竹的硝烟未散,华夏大地还沉浸在一片欢腾祥和中。
暗流,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涌动——
江城,武昌。
长江水在寒冬中流淌得格外沉缓,江面倒映着两岸零星的节日灯火。
这座华中重城,离江岸数公里外,一片待拆迁的老工业区。
废弃的厂房在夜色中如巨兽蹲伏,寒风穿过破碎的玻璃窗,发出呜咽尖啸。
三号仓库深处,没有灯光,只有几束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在布满蛛网和锈蚀管道的空间里晃动。
三个身穿黑袍、兜帽遮面的九幽众,如同鬼魅,静立在废弃的锅炉旁。
脚步声突然响起——
一个身材高挑、身穿深蓝色风衣的白人女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面容冷峻,眼窝深邃,蓝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下透出一抹冷光。
她手里提着一个银色金属手提箱,踩着精准到刻板的步伐,走向九幽众的三名黑袍人。
“东西带来了。”
她停下脚步,把手提箱轻放在地上,硬邦邦的声音透着军人的冷酷。
为首的九幽众黑袍人缓缓抬起头,用藐视的态度,不客气地哼了声:“洋婆子,你可以滚了。”
白人女子身体僵了一下,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是德特里堡研发的第三代毒株,传播快、潜伏期短,现有医疗手段难以控制。一旦释放,七十二小时内就能完成第一代变异。”
说完,白人女子不再停留,转身,军靴踏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身影很快消失在仓库另一端的阴影中。
走出废弃仓库后,白人女子仰头望向静谧的夜空,再转头望向江对岸。那璀璨的城市灯火,在她眼中却如同即将熄灭的残烛。
“华夏国发展了这么多年,是时候打断他们复兴的脚步了……”
江风卷起尘埃,凄厉呼啸。
仿佛在回应那来自地狱的疯狂低语。
——
大年初一,清晨。
燕京,百花胡同37号院。
昨夜守岁到凌晨的众人大多还在酣睡。
张一清却已准时在寅时末起身,在老枣树下静坐吐纳。晨间的清寒灵气吸入肺腑,化作绵绵真气流转周天。
突然——与他紧密联系的泰山印,隐隐让他感觉到一股心悸。
这感觉转瞬即逝。
“是错觉吗?”
张一清缓缓收功,睁开眼,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
那里,朝霞正在积聚,霞光万道。
他摇摇头,压下心头不安。或许是年关时节,自己思虑过重了。
——
武昌,一栋破败的三层实验楼——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外墙瓷砖早已斑驳脱落。门口挂着“江城生物技术研究所”的牌子,字迹模糊。
楼内,地下一层。
合金墙壁反射着冷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数十台精密仪器排列整齐,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
穿着白色防护服、面戴口罩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动作机械般精确。
最里侧的隔离实验室,培养皿中蠕动的暗红色菌株,在特制培养基中如活物般搏动。
实验室外的控制台前,站着三个人。皆身披宽大黑袍,兜帽遮面。
其中一人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低沉沙哑:“东西融合得怎样?”
“原生毒株的RNA结构已被完全解析。按照巫童大人赐下的‘血瘟秘法’,将‘幽冥煞气’的侵蚀特性编码植入……目前培养体已稳定,传染性提升三百倍,潜伏期缩短至十二小时,致死率……百分之九十七。”
“而且,对常规医学检测手段具有极强隐蔽性。初期症状与重度流感无异,但一旦进入爆发期,煞气将侵噬五脏,融炼精血……正是最适合‘收割’的薪柴。”
黑袍人听着汇报,满意地点点头,兜帽阴影下的双眼泛起血光:“巫童大人赐下的法门果然玄妙。生物科技与上古秘法结合……呵,那些凡人以为的科学,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孩童玩具。”
另一名黑袍人开口,声音带着宗教狂热与冰冷:“投放方案已拟定。全国十七个主要交通枢纽、九个人口千万级城市……‘引子’已就位,只等收割。”
“天地为洪炉,众生为薪柴。”
“准备——开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