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胜。容我细细讲来。”
云凡声音平缓,將二十年前那一战娓娓道出——
她重伤昏厥之后,云凡独面无天,毫无胜算,只得引爆八具分身,以血肉为祭,硬生生撕开混元毁灭大阵一角。这才震住九百魔神,令其不敢妄动。
女媧闻言,目光微凝,望向云凡的眼神里,满是敬意:“云凡,辛苦你了。”
洪荒六圣之中,唯他一人,扛下了最沉的担子。
待听闻云凡竟与无天订下契约、暂止兵戈,她心头一震,几乎失语。
让量劫宿敌堂而皇之踏入洪荒,广布毁灭教义稍加推演,便知其中必藏惊天布局。
震惊归震惊,身为圣人,她又怎会不懂那时的绝境
若非云凡捨身爆裂八具分身,余下魔神早已如蝗群扑来。彼时她重伤难支,老子、元始、后土、通天四圣灵力枯竭,连诛仙剑阵都难再起,盘古幡黯淡无光,太极图几近封印。
云凡亦是强弩之末。
山穷水尽之际,放无天入世传道,竟是唯一能换来喘息之机的活路。
別无选择。
若硬拼——洪荒诸圣,绝无一人,能在无天真身之下撑过三招。
女媧心头一沉,倘若当年没有云凡以时间法则逆转乾坤,自己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唉——”
万般苦涩,只凝成一声长嘆。
她轻轻摇头,问道:“这么说,接引和准提已开始在洪荒广散毁灭之道
而这场毁灭量劫,也因此被硬生生往后推延三千魔神受天道禁制,不得对洪荒圣人出手,只能蛰伏暗处,远远窥伺”
“不错,眼下洪荒確是风平浪静。”
可云凡心里清楚,那群贪婪成性的魔神未必守规矩。
二十年来,他寸步未离,日夜镇守,就为防著哪只黑手悄悄伸进来。
女媧頷首,眉宇微蹙:“那我们总不能坐视不管吧任由毁灭教义如野火燎原至少得暗中布些局,拖一拖、拦一拦,哪怕缓上一缓也好。”
“不必。”
云凡抬手一挥,唇角浮起一丝冷意,“让他们折腾去。毁灭教义如何蔓延,洪荒自有其主政者应对。当初立下三约,我们若贸然插手,反倒落人口实,显得心虚胆怯。”
“一旦露怯,无天的算盘就敲响了。”
女媧细细一想,顿觉透亮。
云凡隨即又道:“当务之急,是重续洪荒断了千万年的灵气命脉。
不周山崩塌之后,天地灵机便如溃堤之水,源源泄入混沌,重归一片蒙昧。”
女媧点头应道:“这主意极妥。无论如何,先得扶起一批能独当一面的洪荒新锐——总不能还靠著几个准圣撑场面,如今连像样的高手都寥寥无几。”
“云凡,谢你替我守了二十年。接下来,外头交给我来盯,你有要事,儘管去办。”
她主动请缨,担起洪荒界门守御之责。
云凡略一思忖,欣然应允。
旋即遁入混沌珠內,携五大圣人之力,每五年炼出百亿枚下品灵丹。
光阴似箭,百年倏忽而过。
云凡將所有圣人合力所炼的灵丹尽数倾注仙庭。
云霄依圣諭颁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