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人、妖、魔,但凡叩开山门,皆有望入外门修行,与阐教、人教壁垒森严迥然不同。”
“云霄副教主,乃通天圣人亲封;其子云凡圣人,更是教中擎天之柱。
若以人族说法,便是根正苗红的皇室嫡脉,又手握教权、生杀予夺。”
“可即便如此,强盛无匹的截教,终因人族与妖族势同水火而黯然凋零。
如今教务落入虎妖之手,云霄娘娘退居幕后,看似淡泊,实则被逼让权。”
眼下妖族既掌截教,又控仙庭,妖修遍洒洪荒各处,崛起之势,已是箭在弦上。
更不必说,牛魔王之妻罗剎女,乃是冥河教主亲女,背后更有整支修罗族撑腰。
“天帝,您且看今日天庭:龙王、新晋诸宿,乃至不少由妖修得道封神的官员,早已被妖族悄然笼络。
再拖下去,天庭怕是要从里头烂起!”
这一番话,如惊雷劈入昊天耳中,当场怔住。
天庭新贵,龙王一眾妖修出身的仙官,本就对封神榜心怀不满,
当年多是截教门下;如今截教被妖族接手,若內外勾连、里应外合……
三十三重天云气翻涌,昊天端坐凌霄宝殿,指尖攥紧玉圭,指节泛白。
单靠李静、四大天王、哪吒、杨戩,还有那些闭关不出的阐教金仙,根本压不住这股滔天妖势。仿佛……
如今的天庭,早已不是他昊天一言可断的天下。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天道气运竟如决堤之水,源源不断地涌向妖族!
昊天早把其中凶险看得透亮。
可他偏要装聋作哑,偏要自欺欺人,硬把头埋进云雾里,以为牛魔王之流不敢掀翻凌霄殿的匾额。
直到接引、准提二圣当面点破,他才猛地惊醒:天庭这艘巨舟,船底早已被蛀空,浪头一起,顷刻倾覆。
再不动手
呵……
怕是连“昊天大帝”这四个字,都要被抹进尘埃里。
到那时,牛魔王率百万准圣妖兵踏碎南天门,改换旗號,重立妖庭——上古妖皇执掌九天的日子,真就捲土重来!
“听二位道兄一席话,朕这天庭,確是內有掣肘、外有虎狼。”
昊天长嘆一声,声音里透著沉甸甸的疲惫。
往日未受妖患逼迫时,天庭实权早被太上老君与四方大帝瓜分殆尽;地府更是由元始天尊的善尸坐镇,他这个名义上的天帝,连阎罗殿的硃砂印都盖不上。
好不容易盼来一丝转机,妖氛又如黑潮般扑面压来,夜里惊醒数回,连龙榻都睡不安稳。
“好!就算天庭已至悬崖边缘——那破局之策,究竟何在”
他目光灼灼盯住二圣,“妖族虽在地仙界倨傲不臣,却未明面弒神、毁庙、裂詔。若朕贸然兴兵征討,师出无名,恐遭天罚反噬。”
此时的昊天,已全然卸下天帝威仪,虚心求计。
妖族那柄悬在头顶的斩仙剑,刀锋已抵喉间——还能忍
“我等此来,正是为解天帝心头之结。”
接引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钟。
准提含笑頷首,袈裟微动。
昊天眸光一跳:“二位但说无妨!此处禁绝耳目,除朕亲信,朝会之外,无人敢擅入半步。”
准提霍然起身,神色肃然如铁:“天帝,若真欲荡平妖祸,剷除牛魔王所建妖脉根基——危急存亡之际,唯有一策可行!”
“人族绵延千万载,除商朝尚存几分灵气,其余诸国百姓,早已活在血泪泥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