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阴阳怪气!
这语气,这表情,这动作......无一不在挑衅着虞初墨。
她咬了咬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忍了。
“我今日找你来,是讲和的。”
姬夜阑闻言,诧异挑眉,从屋顶上坐起身,嘴里的青草被他吐掉,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了:“讲和?我和小鱼道友什么时候不和过?”
虞初墨维持着假笑,嘴角都抽搐了下:“.......”
常常觉得跟这人没法沟通。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和过??
“行,那我来跟你谈谈你的鸭和鹅总行了吧?”
他翻身跃下屋顶,稳稳落在她面前,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语气调侃:“他们可都是我寻来的乐子,你打算……怎么跟我谈?”
“你把这些都弄走,”虞初墨扫了一圈,然后妥协的轻叹了口气:“我留下。”
姬夜阑眼眸微敛,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语气却愈发显得玩味:“哦?怎么,这回不听你那位道侣的话了?”虞初墨蹙眉:“关他什么事?”
“我是想和你说我和你的事情。”
姬夜阑挑眉,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姿势:“小鱼道友,请。”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对面坐下,石桌上还沾着几根零星的鸭毛。
时不时有 “嘎嘎” 的鸭叫和 “吭吭” 的鹅鸣在耳边响起,此起彼伏,格外滑稽。
虞初墨看着对面慵懒靠着椅背的人,一时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难道要说,同意他以身相许?
这不是邀请他当小三吗?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那不然就说自己好心陪他玩玩?
听上去也不是什么正经事......
对面的姬夜阑好整以暇地靠在石椅上,指尖随意地敲击着桌面,节奏与耳边的鸡鸭叫声莫名契合。
他漫不经心地笑着,眼底的戏谑未减,却也不催促,耐心好得不像话。
“嘎嘎 ——” 一只肥硕的麻鸭不知何时踱到了石桌旁,伸长脖子对着虞初墨叫了两声。
虞初墨额角突突直跳:“现在立刻就把这些东西弄到后山去!”
“你不是想玩吗!我陪你玩!”
姬夜阑挑眉,戏谑的笑容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诧异。
话一旦开了口,就没那么难继续了。
虞初墨深吸了口气,家禽粪便的腥臭味混着鸭毛的膻气扑鼻而来。
想吐。
再看向姬夜阑时,眼里忍不住带了怨念:“你鼻子失灵了吗?这样你都住的下去?”
姬夜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封了嗅觉就是,不碍事。”
事实上,在养鸡鸭鹅之前,他就是封了嗅觉的。
自从他睡在虞初墨的房子第一晚起。
那房间里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草木清香,总是会让他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与其被那扰人的香气勾得心神不宁,不如干脆封了嗅觉,落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