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违此约,灵体崩解,魂归虚无。
末尾,赫然盖着一枚印记——
一枚是魔尊姬夜阑的本命血印,猩红如活物;
另一处还空着......
虞初墨看到自己名字的刹那,眼睛瞪得滚圆,不可置信地又凑近了些,来来回回看了两遍,才终于确定——
这真的是她和那个魔尊姬夜阑的婚契?!
她手不自觉的攥紧了晏微之的手臂,震惊!
晏微之显然也看清了全部内容。
他眉心骤然一蹙,眼底寒光乍现,甚至没有半分犹豫,那触感冰冷却灼人的赤金婚契在他掌心猛地一震,随即化作一捧簌簌落下的金色齑粉。
灰飞烟灭。
晏微之脸色沉如寒铁,抬头看向空中的人。
绛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只是微微抬了抬精致的下颌,绿眸中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玩味,声音依旧慵懒柔媚。
“小晏,不过是天清宗一名普通的弟子,你也不肯?”
“本尊以为亲自来会更有诚意。”
她踏空而来,落在了弦月涯的山头,目光这才肯舍出半分来看向身后的虞初墨。
眼底兴味明显:“这是你的道侣?”
“修为这么低,年纪还这么小。”
晏微之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回应,态度疏离,拒人千里。
只安抚的牵着虞初墨的手。
绛离不在意的继续:“小晏,给本尊一个理由。”
晏微之终于开口,声音冷冽如弦月涯终年不化的雪:“她不行。”
简短三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绛离闻言,秀眉几不可察地微挑,面上却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她以指尖轻抚过自己殷红的唇,叹息般低语。
“这可就难办了呢……”
她抬起眼,绿眸直直看向晏微之,一字一句:“可我儿夜阑,非她不可啊。”
此言一出,晏微之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被他护在身后的虞初墨更是骤然抬头,脸上血色尽褪,瞳孔紧缩。
“或者你把她叫来给本尊看看。”
“本尊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他熬过这么多次情毒,还闭口不言,极度袒护。”
晏微之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底翻涌的复杂思绪。
魅魔一族的“情毒”,他并非不知。
那是深植于血脉的本能诅咒,动情愈深,反噬愈烈,附骨之疽。
这话听来,小鱼和姬夜阑有过什么?是小鱼之前又误会了什么,然后被姬夜阑哄着......
他闭了闭眼,喉结微微滚动,压下心头骤然窜起的那丝陌生的刺痛与寒意。
不敢深思。
再次抬眸看向绛离时,他眼底已恢复一片沉凝的冷寂,声音平稳却毫无转圜余地:“见或不见,并无意义。此事,我不能应允。”
绛离微微蹙眉,似乎对他如此直接的拒绝略感意外。
“哦?小晏,你能替她做决定么?”
她向前半步,山风卷起她绛紫的裙摆。
“倒也不必急着回绝。不若将本人唤来,由本尊亲自问上一问……”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魔尊夫人,还能让修真界和魔界修的千年和平,说不定她的答案会不一样呢?”
虞初墨正要走出去拒绝,手腕却被人扯了回来,晏微之侧目看了她一眼。
她脚步顿住,喉头一哽,终究没再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