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她难得正色,点头:“我在乎,我不想你死。”
“姬夜阑,我比你更珍惜你的命。”
“我希望你好好活着,”她盯着他,一字一句,“活着就什么都有希望。”
姬夜阑却只是懒洋洋地靠在石凳上,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袖口:“那你要我吗?”
“我要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宝宝,有希望吗?”
不等她回答,他又补了一句,声音低得近乎叹息:
“你也知道……我管不了自己。”
“非你不可的。”
虞初墨抿着唇,看他一脸慵懒,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字字要命。
可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我非好多人不可。
她没开口说。
见她沉默,姬夜阑绿眸微眯:“你和晏微之......什么时候的事情?”
虞初墨不想提:“关你什么事?”
“宝宝,”他忽然坐直,声音压低:“他不能排我前面吧?外室养一个还不够?”
“你这样沉怀沙知道吗?知道你养了一个又一个?”
虞初墨脸色一白,正要反驳,却听他话锋一转。
“哦,不对......”
“应该问——晏微之知道吗?”
虞初墨不悦拧眉:“当初知道你有情毒,就已经结束了什么外室的关系。”
“至于沉怀沙,我和他也早就结束了。”
“如今我和晏微之的事情跟你们都没有关系。”
“我答应帮你解情毒,只是因为此事因我而起,我不想看你那么痛苦而已。”
“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你真要拿我们过去的事情威胁我?”
姬夜阑没想到她这么激动,绿眸微微怔了怔。
然后就听到她铆足了劲跟他撇清关系,似乎和他亲密是迫不得已,没得选择,一时心软的事情。
跟喜欢,没有半分关系。
姬夜阑心口又开始痛。
他话里有要威胁的意思吗?
他不过是觉得自己当了这么久外室,再怎么样,她和那个畜生掰了也该轮到他转正了。
不过是想问问,怎么就跳过他,到晏微之了。
他甚至在弦月涯上都没有对晏微之动手。
不够听话吗?
啧,心口更痛了,呼吸都痛。
姬夜阑仰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又揉了揉胸口。
越压,越堵,越喘不过气。
可他还是扯着唇:“宝宝,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怎么会威胁你?”
亏他还看了那么多外室转正室的话本。
思及此,他又微微眯了眯眼,想起了话本里的寻死觅活三件套。
她说不喜欢他,可又怕他死。
这是为什么?
啧,她真难懂,像没有心。
不对……他凝神,敏锐的感知力去捕捉。
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隔着几步距离,依旧清晰可闻。噗通,噗通,规律而健康。
不是没有心。
是心硬。
心硬还怕他死?
姬夜阑支着额角,懒洋洋地打量她——
发梢被风吹乱了一缕,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怒意,桃花眼眼尾还残留着一抹薄红。
心硬的人,唇却这样软。
生气时,眼睛会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
爱和痛都好清晰。
都是她给的。
真的很难懂,真的招人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