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谢儒追着沉怀沙杀的时候,他的部下追过来在耳边说的话是。
找到了九命猫,但快被打死了。
所以谢儒没再看沉怀沙一眼,转身赶紧去找那只九命猫。
谢儒拿到了九命猫的命契,而且还拿了两条。
原本他为了复活绛离夫人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他深知绛离夫人当年是因承受不住情毒反噬之苦,才最终心灰意冷,自断魂核,选择了永恒的沉寂。
每每思及此,谢儒心中便五味杂陈,既痛惜不已,又隐隐怀着一丝不甘——若非那人,夫人何至于此!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谢儒依旧是准备了先尊上姬玄渊的命契。
他的打算是,先利用狐族的惑心之术让绛离夫人忘记那段情。
无情则无念,无念则无毒。
这是最直接的思路。
但是绛离夫人修为太高,狐族的惑心之术纵使精妙,于她能生效多久、效果几何,皆是未知之数。
此法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治本就必须连先尊上姬玄渊一并复活。
这样绛离夫人才不会因为情毒再次有轻生的念头。
谢儒筹谋至此,自觉算无遗策,心中稍定。
但当他复活绛离夫人的当日他才知道。
绛离夫人根本不是因为先尊上才中的情毒。
这位昔年曾惊艳三界、风姿绝世无双的魔域奇女子,在她漫长的生命里,身边从不乏狂热的追求者与痴心的恋慕者。
如谢儒这般,将一片痴心深藏心底,甘愿为她赴汤蹈火、也是大有人在。
甚至还有许多在她死后,追随她而去的。
魔域骄雄、仙门俊杰、乃至一些隐匿于世的大能……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曾为她折腰,试图博取佳人一笑,或求得长久相伴。
然而,彼此之间似乎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认知。
他们或许都不够资格去和这位高高在上的人在一起。
谁也没有成功。
无人真正得到过绛离夫人的青睐,更无人能让她为之身中情毒,痛苦到不惜自毁。
所以除了先尊上,谢儒想不到别人。
当初,他作为绛离夫人麾下最为倚重也最为忠诚的下属之一,几乎时刻追随左右。
绛离夫人的动态他很清楚。
怎么可能不是先尊上。
阵法中央,银发如月华流泻的绝代佳人微微动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那双翡翠般冰冷剔透的眼眸。
只是垂眸睥睨着他:“阿儒,你该好好想想,如果是姬玄渊,本尊又怎么可能等到小阑几百岁了才得的情毒?”
谢儒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是姬玄渊……
那会是谁?!
他跟随绛离夫人这么久,谁?趁机爬了夫人的床???
谢儒的脸色很难看。
原本他觉得大家都一样,谁都只能远远看着绛离夫人的。
可有人爬了床,还让绛离得了情毒。
他想不通。
但既然绛离夫人已经复活了,听这意思完全没必要再复活先尊上了。
绛离更是抬手直接将旁边的冰棺碾碎,躺了许久的姬玄渊瞬间化作白骨,白骨又化作粉末随便飘散。
谢儒利用沈清辞,给一位青丘的狐狸下了蛊。
然后迫使她对绛离夫人用惑心之术,可招来沈清辞才知道那位狐狸早回了青丘。
因为她中了蛊,谢儒也不担心她们不出来。
最后从青丘出来的不是那位年轻的狐狸,而是一只七尾狐狸。
谢儒当然乐见其成,狐狸修为越高,惑心之术效果越好。
那只七尾狐狸对绛离夫人使用了一次惑心。
绛离夫人只躲过了两次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