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墨要么来魔界,要么死。
姬夜阑不许她去。
绛离夫人也根本不听话,执意要走。
于是姬夜阑忍着情毒和绛离夫人打起来了。
总之是不要命的打法。
绛离夫人起初还留手,可看他状若疯魔,眼中终于浮起一丝悲凉的失望:“你当真无可救药。”
她声音冷得像冰,“既然迟早要死,那母亲不如……送你一程。”
她招式更凌冽,狠辣更胜先前十分!
磅礴魔元裹挟着毁灭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拍下!
两人从半空战至地面,恐怖的余波横扫四方,飞沙走石,魔气与暴走的能量将半座山的林木尽数摧折、湮灭!
大地龟裂,山石崩碎,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虞初墨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远远便感受到那冲天而起的狂暴魔气与毁灭波动。
近前,只见林风嘴边不断呕着鲜血,正拼死与谢儒缠斗,显然已落入绝对下风,险象环生。
而更远处,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中央——
姬夜阑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衣衫破碎,裸露的皮肤上满是深可见骨的伤口与新添的焦黑痕迹,脸上更是血迹与污浊模糊一片,几乎看不出原本容貌。
唯有一头银发,因狂暴的力量而无风自动,疯狂舞动。
绛离始终没有下死手。
这个局明明可解!
她手中凝聚着磅礴的魔气,一掌下去让他老老实实的躺上数百年。
他如今正是情毒发作,力道控制不好的话,就能直接让他解脱。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小阑,母亲不会害你。”
绛离收了五分力,掌中的魔气朝着姬夜阑袭去。
千钧一发之际——
“风雪辞!”
一声清喝划破长空!
天地骤然一静。
下一瞬,一道银白剑光自九天垂落,如星河倒灌,轰然斩在魔印之上!
冰霜炸裂,寒气席卷,整座断魂崖瞬间覆上三尺寒冰!
青色身影自云中疾落,虞初墨稳稳挡在姬夜阑身前,右手紧握风雪辞,剑尖直指绛离夫人,眸中寒光凛冽:“谁准你动他?”
风雪辞嗡鸣震颤,剑气如潮,一剑斩碎了袭来的魔气。
绛离夫人瞳孔一缩:“风雪辞?!你竟能召唤晏微之的本命剑?!”
虞初墨没答,只迅速回头看了姬夜阑一眼——
他脸色惨白如纸,唇边唇边、下颌、衣襟上全是未干涸的暗红血迹,模样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眼神却在看到虞初墨的瞬间,亮得惊人,仿佛看见她,连痛都忘了。
他踉跄着想站得更稳,却终究力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一晃,脊背重重撞在身后冰冷的石壁上。
然后愉悦的喊了声:“宝宝......”
“傻子……”她咬牙低骂,“姬夜阑,你就是个傻子!”
她一边警惕着前方的绛离,一边忍不住斥道:“她要去找我就让她去,我师尊在,她还能把我怎么样吗?”
姬夜阑似乎意识自己此刻不太好看,他虚弱的靠在石头上,想开口,嘴里却都是血,他先吐完血。
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个帕子,擦着脸,嘴角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笑:“上次她去,你生我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