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夜阑……求你了……别死……”
绛离站在不远处，挑眉勾唇，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她方才那一击，本就是有意为之——
她看得出来，虞初墨是在乎姬夜阑性命的。
只要再刺激一下，只要让她亲眼看着他濒死……
或许，她的好大儿，就能得偿所愿。
但姬夜阑确实伤得太重，若再拖下去，便是她也不想看到的结局。
她正欲上前施救，忽地余光瞥见前方一道月白色身影，衣袂飘飘，气息清寂如雪，正静静地望向这边。
绛离唇角笑意微凝，正想开口，心口却猛地一绞——
一股熟悉的、蚀骨剜心的痛楚蔓延开。
绛离神色骤变，不敢再耽搁，转身就走了。
谢儒见状也知道，她自己的情毒也来了，只能暂且离开。
“不管尊上了吗？”
“晏微之比本尊更有用。”
“他会救尊上？”
绛离回头看了眼虞初墨，勾唇：“他会。”
虞初墨根本没空去看周围的人，她一边给姬夜阑渡灵力，一边控制不住的眼眶泛红。
她一路走来，很努力很努力。
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样？
眼眶发热，泪已经蓄满了眼眶。
心里翻江倒海。
说不清是因为自己努力白费，还是为这个傻到极致的人。
说不清，也理不清。
此刻她只想他活着。
“姬夜阑，你别睡，你跟我说句话啊！”
“你个傻子！你到底怎么当的魔尊！”
“傻子！”
虞初墨声音哽咽，拿着袖子胡乱的擦他七窍冒出来的血，手抖的很厉害：“姬夜阑，蓝叶。”
刚擦完又冒出来，血怎么都止不住。
一滴泪落在他脸上，滚烫得令人心悸。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混沌深处，那抹微弱的意识仿佛被这温度唤醒。
姬夜阑睫毛颤了颤，艰难地掀开一丝眼缝，声音微弱如游丝：
“……宝宝……别哭……”
“哭得我……心口好疼……”
“没力气……给你擦眼泪了……”
虞初墨一听他开口，眼泪更是止不住，却赶紧胡乱抹了一把，强压哭腔，加大灵力输送：“你先别说话！省点力气！我会救你的，我发誓！”
“你给我好好的！听见没有？你必须好好的！”
可话音未落，她眼眶又酸得厉害，视线再度模糊。
“宝宝……好疼，不想活了。”
虞初墨怒吼：“我不许！我说了算，姬夜阑我说了算！”
姬夜阑身体痛的都无法控制了，但灵魂觉得安逸。
他就该是这样和他的虞大人相依偎在一起的。
“宝宝……”他喘息着，断断续续，“活了……你……”
又咳出一口血，却仍固执地问：“你还要我吗？”
虞初墨哭着点头：“我要，我要你姬夜阑，你活下去。”
“那宝宝......爱我好不好？”
虞初墨根本没法去思考，只顾着点头：“好，我都答应你，你撑住。”
姬夜阑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死亡真的很好。
什么梦都能实现。
虞初墨大惊失色，声音撕裂：“姬——！”
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眼眸上。
她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