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晏微之......
她要对姬夜阑的情毒负责,如果晏微之能接受......
虞初墨不敢深想。
他能接受的可能性太低太低。
算了,先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最开始是虞初墨在门外等,而后伤好了的林风也在外面等。
直到这一日,晨露未曦,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
那扇沉寂了整整三十个日夜的偏殿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晏微之走了出来,玄衣未乱,神色如常,只是眼底略显疲惫。
虞初墨起身迎了上去:“怎么样了?”
“伤已无碍,不过......”晏微之定定看着她:“情毒又发作了。”
林风在一旁催促,“那虞道友,你直接进去?”
虞初墨的心狠狠一揪。
她当然应该进去。
可……她的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迟疑与不安,望向了晏微之。
她不应该……至少不应该,当着他的面,走进另一个男人的房间,去做那样亲密的事情。
空气凝滞,晨风微凉。
晏微之静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催促、不悦或理解的神色。
他只是抬步,朝她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直到脚尖对着脚尖,直到近到能清晰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然后,在虞初墨微怔的目光中,他微微弯下了腰。
额头贴上了虞初墨的额头。
虞初墨正疑惑,两人足下,一圈繁复古朴、流淌着淡金色泽的光环无声漾开,将他们温柔笼罩。
随即,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直接响彻她的灵台,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结缘结契。”
“同心同德。”
“共寻大道。”
“生死不弃。”
“虞初墨。”
“你可愿……与我晏微之,缔此同心之契?”
虞初墨的瞳孔,在这一刹那,缓缓地、不可置信地睁大了。
他在念结契的词,他在向她讨要眉心的本命印记。
虞初墨瞳孔微颤,张了张嘴却半晌也没吐出一个字。
像被哽住。
她应该立刻答应,然后将自己眉心的印记刻进晏微之的眉心。
这样就能证明她爱他。
然后她在解释,姬夜阑因她中情毒,于情于理不能不管不顾。
眉心印记为证,她只爱他。
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间。
她不敢答,她不知道答了之后会怎么样。
两人距离极近,晏微之垂眸未看她,可她每一分的犹豫、每一寸的迟疑,都如针扎在他心上。
不知僵持了多久,虞初墨额间已沁出细密汗珠。
晏微之能清楚感受到她的紧张,额头轻轻蹭了蹭她,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然后,他再次低声问:“虞初墨,愿意与我晏微之结契吗?”
虞初墨猛地咬住下唇,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