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墨只见到了流云烬。
她准备的一肚子话无从诉说。
“师尊有没有说闭关多久?他是受伤了吗?”
虞初墨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给姬夜阑治伤,耗费了真气?
流云烬摇了摇头:“师尊没说多久。”
虞初墨一下子就泄了气。
一旁的沉怀沙目光落在她身上,不自觉的蹙了下眉。
“你们两个来了,我有件事情需要你们去做。”
“原本师尊是给我们四人都传音了的,但是溟迟迟未有回应。”
“我给青丘的大族传了音,溟......”
流云烬欲言又止,虞初墨心里跟着咯噔一下。
“总之,需要去一趟青丘。”
“青丘封了入口。”
“这是信物,你们拿着,找到青丘入口,凭这个能进。”
“当然也只有你们两个可以进,多的人一个都不行。”
方舟凌空,云海翻涌。
舟首,姬夜阑斜倚栏杆,指尖漫不经心拨弄着一枚蓝叶草编的指环。
他抬眼,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对面的沉怀沙身上,嘴角噙着笑,声音却像裹了冰:“宝宝,你不是说,你们已经分开了吗?”
语气轻佻,尾音上扬,分明是问虞初墨,眼睛却死死盯着沉怀沙。
沉怀沙双手抱胸,背靠船舷,看向他的眼神沉的可怕。
这话刚出口,虞初墨尚未开口,沉怀沙便冷笑一声:“吵架而已。”
虞初墨喉头一哽,终究闭上了嘴。
算了,随便他们吧。
“吵架?”姬夜阑玩味地重复,舌尖仿佛轻轻舔过这两个字,笑意未减,反而更盛。
他慢悠悠站直身子,绿瞳微眯,带着几分戏谑,“那不也是分开的意思?”
说罢,他径直走到虞初墨身旁坐下,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她指节,动作亲昵又随意,仿佛在宣示某种归属:“敢跟我们虞大人吵架,不要你也是正常的。”
虞初墨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只得瞪他一眼,却没挣脱。
沉怀沙眸色一沉,阴冷、沉寂。
“总好过有人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博取同情。”
姬夜阑低低笑出了声,笑声慵懒:“管什么来时路,我反正是一直要跟我家宝宝的。”
沉怀沙的视线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眸底寒意更甚:“魔物就是魔物。”
姬夜阑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唇边笑意扩大,“畜生就是畜生。”
空气骤然冻结。
方舟四周灵纹嗡鸣震颤,沉怀沙掌心的本命印记隐隐闪着光。
虞初墨能感觉到,寒星呼之即出。
她头大。
一把抽回了姬夜阑握住的手:“你们够了!”
“是准备打起来拆了这方舟?”
姬夜阑收回了挑衅的视线,忽然笑出声,举手作投降状:“宝宝说的对,是我嘴欠。”
沉怀沙则缓缓松开紧握的拳,掌心剑印的光芒渐渐隐去。
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下颌线绷得极紧,仿佛用尽全力才压下那一剑的冲动。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转身望向翻涌的云层,背影如孤峰断崖,沉默而锋利。
虞初墨不想再刺激这两人。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就往舫舱内走,瞪了眼亦步亦趋的姬夜阑:“别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