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比平日更加漆黑,更加深邃。
他抬手,指腹摩挲着她泛红潮湿的眼尾。
“小鱼。”
他的声音很低,沉缓地响在咫尺之间。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他凝视着她,指腹缓缓摩挲,轻声说道:“你有办法的,不是吗?”
月光如水,流淌在他沉静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冷硬的轮廓。
虞初墨鼻尖猛地一酸:“我没有......我不知道......”
沉怀沙牵起她的手,看到她中指印记的瞬间,眼神微微一顿。
涂山溟只要死后一个月,这枚印记便会从虞初墨指间彻底消失。
但那又怎么样?
随后打开了她的掌心,那枚属于他的本命印记出现在视线中。
沉怀沙开口:“我说过我的命你说了算。”
虞初墨握紧了手,不让掌心的印记露出:“你的命你自己说了算,我说了不算。”
“还有我们已经分......”
“没有。”沉怀沙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半分退让。
他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们不会分开。永远不会。”
沉怀沙松开了她的手,靠着床坐了下去。
虞初墨才终于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眼底的神情。
深不见底的悲凉,浓烈的痛楚。
然后一片荒芜。
沉怀沙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唇边扯出一抹苦涩。
“姬夜阑,你放不下。”
“涂山溟,你舍不得。”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同浸透了月光的寒刃,直直刺向她。
“只有我……虞初墨。”
“只有我,你说分……就分......”
“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分......”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死寂。
他靠坐在阴影里,微微仰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被强行压下。
“我时常......嫉妒的发疯。”
“我没有溟的天真,没有姬夜阑的直接。”
“我是个阴暗又糟糕的人。”
虞初墨蹙眉反驳:“你不是!”
沉怀沙轻笑自嘲:“不,我就是。”
“当初你和溟在这屋子里干了什么,我清清楚楚,我就站在旁边,自虐一般的听着。”
这些虞初墨确实不知道,“你......”
“很意外?”他睁开眼,目光虚虚地落在空中某一点,并未看她。
“我也很意外。”
“原来我沉怀沙,也会有如此丑陋、如此不堪的一面。”
她缓缓伸出手,覆上他冰凉紧握的拳。
“怀沙,”她低声唤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缓与叹息,“别这样说自己。”
他依旧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自暴自弃:“所以你不要我,是我活该。”
虞初墨抿紧了唇,目光长久地流连在他线条冷硬却难掩疲惫的侧脸上。
许久,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握住他拳头的手,稍稍收紧了些。
“我要。”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我要你。”
沉怀沙身形微滞,倏然转头看向她,眼中翻涌起难以置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