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清醒的时候吗?”
“就是迷迷糊糊的,让长生抱着喂汤汤水水,会张嘴,不说话。”
安文慧能怎么办?
“看来姑爷除了他亲娘外已经没有在乎的人了。”
安文慧真的很生气了。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但是这个难是他自己心志不坚造成的,就很无语。
如果说外界的病因什么的那也认命。
他自己一心沉浸式的悲伤,不管妻儿不管家,这都叫什么事儿呀?
“大小姐别难过,姑爷一直很在乎您和哥儿的。”陈妈道:“要不让哥儿过来喊喊姑爷吧,或许姑爷听到哥儿的声音就会醒过来了。”
“也好,等会儿抱哥儿过来吧。”
这叫亲情的刺激是吧。
你不管老婆总要管管你儿子。
你儿子喊你看你应不应。
正说着,就见知冬进来了。
“大小姐,太太来了。”
“慧慧……”潘氏急急走了过来:“你醒了正好,有事儿要和你说呢。”
“阿娘,啥事儿,别急,您坐下慢慢说。”
“姑爷好些了吗?”
“听陈妈说刚吃过药,还是老样子。”
“哎,看来这个单子不能做了。”
“什么单子?”安文慧假装不解的问。
嗯,确认过眼神,她和阿娘都是会演戏的人。
“京城传来急信,王府又订了一批陶器,而且点明要以前的师傅做,我记得以前都是姑爷做的,对不对?”
“是的,王府的单子都是他一人作的,甚至连修胚这些事儿都是他一人做。”
“那现在咋办啊,姑爷还在这儿躺着呢,这单子怎么完得成?”
“阿娘,推掉吧。”安文慧声音提高了两倍:“如今他躺在床上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吃药都需要喂,哪有力气做陶器。”
“可是那边已经订下来了啊,如果这会儿推要赔两倍的订金。”潘氏道:“最重要的是,王府一边在我们这儿做了三年还是四年的单了,价格也很好,知根知底的,这要是将这单推了,就相当于失去了这一个优质客户了。而且还将王府的人得罪了。”
“那也没办法啊,他病着呢,其他人又不能做。”安文慧道:“但凡没有加那个苛刻的条件做那些陶器我也能做的。”
“那是王府祭祀用品,是不能让女人碰的。”
别说做了,碰都不让碰一下,所以这事儿就莫想了。
“所以说啊,夫君躺在床上我们没办法完在这个单子,只能退了。”
“这样子损失可太惨重了,得赔两倍的订金,而且以后王府的生意也做不了了,安家窑在京城才打开的局面会因为这一单损失的。”
“阿娘,我也想做这一单,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我……”
算了,让我哭一哭吧。
安文慧果然就伏在了陶新礼的床边哭了起来。
“夫君,你醒醒吧,你不好起来我可怎么办啊?你让我一个弱女子要面对这么问题,我真的扛不住啊,夫君,说好的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奋斗呢?说好的一起做最好的陶,一起去出游看山川河流呢……”
潘氏看着闺女这样哭,她也跟着抹眼泪。
正如闺女所言,是真的命苦!
自己年纪轻轻的守寡,这命运的魔咒是不是解不开了:慧慧也会守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