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不是在查吗,就借着他们的手让凶案真相大白。”
“太子沉溺酒色、识人不明,本就失了民心,如今贵女案的真凶曝光,还是他亲近的友人,朝堂必然动荡。”
闻烬垂眸,轻摩挲了一下手指上沾着的墨迹,低声道:
“还有,你告诉苗先生,叫人即刻加大陛下的药量,不必再留余地,务必让陛下的身子撑不住,病危的消息也要悄无声息地散出去,既要让朝臣心慌,更要点燃那些失去女儿的大臣的怒火。”
“他们痛失爱女,本就对凶手恨之入骨,得知凶手是太子之友,定会群起而攻之,弹劾太子无德,这正是本王要的,借他们的手,顺势罢黜太子。”
阿川闻言,定了定神,应了声是,而后缓缓看向一旁的霍娇。
“殿下,此事...”
闻烬睨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担心么。
“不用担心,阿娇不会将此事说出的,她现在眼中只有本王一人。”
阿川见闻烬这般说,也不便再多说什么,拱手退出了屋子。
等人走后,闻烬这才转身坐到霍娇身侧,俯身看着她脸上还未擦干净的墨渍。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霍娇的发顶,低声道:“阿娇,再等等,等本王处理完所有事,便给你一场风风光光的大婚。届时,你会是我唯一的皇后。”
霍娇垂眸,手上的笔停了片刻,但很快又动起来。
她没说话,只是很乖巧的靠在闻烬身上,听着他的心跳声。
霍娇不懂,明明是一颗温热的人心,怎么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
弑父,杀兄,将那些无辜之人视为草荐。
这样的人还想做这天下的主人,若真让他成了,这天下的百姓还能活吗?
霍娇目光失落的放在纸上,她已经忘了很多了人,但早晨起来的时候,双脚刚挨到地上,腿根处就传来一阵刺痛。
她起初只以为是夜里睡觉时不小心被刺破了,但脱下里衣一看,腿上被刻上了几个小小的文字。
花盆内。
霍娇虽不知这是何意,但好奇心驱使着她在屋里搜寻了一圈,最后将目光放在了书案后的那盏花盆上。
她想,刺字的地方十分隐秘,再加上字的方向朝向她自己,必然不可能是别人干的。
那便只能是她自己做的。
所以,她扒开花盆找到了那个木盒,将里面的东西全看了。
每一封都注明了时间,其中还有她昨日刚刚写的。
在昨日那封信
她腿上还很疼,但为了让自己不失去记忆变成一个傀儡,她只能这么做。
沐清宴收了信便直接去了扶生医馆,苏砚之办事的速度也很快。
他一进医馆,苏砚之便将人请到了后堂。
沐清宴急问:“药渣可看过了,有何不妥之处?”
苏砚之不紧不慢将包着药渣的麻纸摊开:“并无,这药的确有益于身体,不含毒性,也没有相克之物。”
闻言,沐清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的太过了。
毕竟宫中太医都是通过层层考核才进去的,要在眼皮子底下害皇帝,除非他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