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宴彻底服了,叫来孔慈楠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孔慈楠表情一会一变,连连点头。
处理好这些骨骸后,孔慈楠便拿着沐清宴给的信骑马离开了京城。
挖到的这些尸骸也尽数被送进了义庄。
守庄的是个六十岁的老伯,很久没见过风化成白骨的尸身了。
见官府拉来的这五具尸体全是白骨,好奇便多问了几句。
沐清宴只说是南街失踪的人家。
老伯听见这话,连连叹气。
南街一向太平,几乎没听说过有谁遇害。
处理好骨骸后,沐清宴又赶回大理寺躲在书阁内翻着卷宗。
又叫书录将赵月半犯下的案子一一补录。
与此同时,他派了暗探去监视涉事的那三人。
可没曾想,等到了第二日,霍娇再来的时候,发现大理寺又出了乱子。
赵月半被人救走了。
连带着失踪的,还有沐清宴放在听雪台,李墨留下的那支断笔。
大理寺丢了人和物的消息传的很快。
不出一个时辰,就连刑部的也知道大理寺这次犯了蠢,竟然能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
霍娇一进来,就瞧见听雪台内站了一列人,各个愁眉苦脸。
沐清宴的脸色更是难看,他见霍娇来了,这才遣散了众人。
霍娇记得,昨日关押赵月半的牢房四周守卫森严,若不是从内部自己开了锁把人放了,外界来人是绝对进不去的。
她关上门,盯着沐清宴。
“赵月半是你放走的?”
沐清宴闻言噎了一下,一脸苦闷的看着霍娇。“怎么会是我放走的?”
“除了你,还能有谁?”霍娇摊手,坐下。
“我看了牢房,锁是从外面打开了,守在门外那两个官差虽然被人打晕了,但并未下死手。”
“而且,你没有封锁消息的举动,不就是故意要将人放出去,最主要的是,你演技属实有点差。”
霍娇一脸鄙夷,“你那样子一看就是装的。”
“平日里受些挫,虽然也会面露难色,但都压着不表现出来。”
“今天不一样,你一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在烦愁的模样,我又不蠢,自然能看出来。”
沐清宴坐在桌案前,看着霍娇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一双杏眼清亮,半点情面都不留,把自己的伪装拆的透透的。
良久,他才长吐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那股子天要塌下来的颓丧劲儿立刻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看穿后的无奈。
“你这双眼睛,倒真是越来越毒了。”
沐清宴撤去伪装,淡淡道:“居然已经这么了解我了吗?”
说着,他抬手将公案上那枚被撬开的铜锁推到霍娇面前。
锁芯处有着极细微的划痕,并非暴力所开,而是用特制的钥匙精准转开。
“锁确实是从外面开的,人也是我示意放走的。”沐清宴坦然承认。
“东西也是我丢给赵月半的。”
“引蛇出洞。”霍娇挑眉,“但你就不怕他真带着证物溜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若他真跑了,那正好,看看他要带着东西去找谁。”
霍娇知会的哦了一声,起身,“那你还坐在这里等什么?不跟上去瞧?”
“这不是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