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此事,被八皇子的人查到了。他找到下官,说只要下官听他的吩咐,便帮下官掩盖此事,还能提拔下官做副使,让下官步步高升。”
陈铎老泪纵横,回忆当时都有些后怕:
“可若是下官不肯,他便会将此事公之于众,不仅下官人头落地,还会牵连妻儿族人。”
“下官也是没办法,只能事事都听八皇子的吩咐,这才酿下大错!”
沐清宴听罢,抬手又揉了揉眉心:
“怕牵连家人,那今日为何肯说了?就不怕八皇子杀了你妻儿?”
陈铎闻言连连摆手:
“大人是受了圣上的旨意彻查此案,下官虽糊涂,但也分得清谁是龙谁是虎,若下官执意隐瞒,到时候查出来下官定会被灭九族,还不如将功补过,也能为妻儿族人争一线生机!”
“好,你继续说。”沐清宴叫牢头搬来张椅子坐了下来。
“三年前,圣上派八皇子处理江南水患一事,八皇子中饱私囊,与处理此事的官员勾结,被当时还身为刺史的田秉元发现端倪,而后,八皇子拉拢不成,又发现田秉元与太子联系密切,他怕此事暴露,便用神鬼手法杀了田秉元,让自己的人顶替了那个位置。”
沐清宴有些诧异,面露的疑惑看向陈铎。
见沐清宴眉头紧促,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陈铎接着道:
“大人若不信,可去我府中暗室一探究竟,这些年我与八皇子的书信往来都藏在暗室。”
“每一件事都写的十分清楚。”
“好,我信你,可你们为何要杀李书录?”
“那是因为八皇子拉拢大人失败,便想从大理寺内部下手,至于李墨,确实只能算他倒霉。”
“倒霉?”
沐清宴神情暗了几分,一条人命在他们口中只能算得上是倒霉。
“所以那支断笔的含义是什么?”
陈铎思索片刻,道:“李墨死前留下了线索,指向了八皇子的姓名。”
“所以,为防止被人认出来,只能派赵月半去偷。”
沐清宴垂眸,拿出那支断笔,反复看了看。
离卦的意思,确实有晨的意思。
也难怪这些人冒着风险也要偷走这支笔。
“你说的,我了解了,会派人去你说的暗室查。”
“但眼下,你可清楚霍娇的去向?”
陈铎顿了顿,摇摇头。
“沐大人,下官确实不知霍姑娘的去向。”
“不过,倒是有个线索可以提供给大人。但此线索与霍姑娘有没有关系,下官就不得而知了。”
沐清宴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怕再多等一刻,霍娇就会多一份危险。
“不管什么线索,你讲便是了!”
陈铎这才道:
“每月中旬,春风楼都会有一批姑娘被送进去。”
“这些姑娘并不是自愿的,都是八皇子与麾下官员从别处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