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祭坛八(1 / 2)

是花景年。

他仰起头,那张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

他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咚”、“咚”、“咚”地,重重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圣女……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爹,我娘……”

他哽咽着“我们家……一辈子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他跪在那里,单薄的肩膀因为激动和哭泣而剧烈颤抖。

我站在原地,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浩哥扶着我回了我,花景年被浩哥拦在了门外。

我不恨花景年,但我现在只是不想看见他了。

我在村子里住了三天,我心里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让我非常的心慌。

必须走,我感觉马上就要出事了,我不相信诅咒没有生效。

浩哥没有多问一句。

他快速地收拾了仅有的行装,弄来了一些干粮和水。

离开的时候,天还没亮,村子沉在一种疲惫的酣睡里,白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守夜的惨白眼珠。

没有人送行,只有花景年偷偷跑到村口,塞给我一小包晒干的野莓,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依恋。

“圣女,保重。有空……回来看看。”

我接过野莓,点了点头,喉咙发紧,什么也没说。

我看了一眼沉睡中死气渐消的村落轮廓,转身没入了晨雾弥漫的山林。

我们没有走远。

浩哥选了一处地势较高、林木隐蔽的山坳,能俯瞰大半个村子。

他说这里进退皆宜。

我看了他一眼,他好像总是每次都能猜到我的意思。

我确实要确认。

确认我那倾尽所有的诅咒,是否真的石沉大海。

第一天,平静。

村子里炊烟袅袅,甚至能看到几个村民在田间缓慢走动,收拾那些“复苏”的庄稼。

一切如常,甚至比往常更有生机。

第二天,依旧平静。

浩哥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开始劝我多吃点东西。

我只是盯着山下那片屋舍,心脏的位置空落落的。

第三天,黄昏。

起初是一声尖叫。

极其短促,从村子东头传来,瞬间就被黄昏的寂静吞没。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声音里充满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尖锐到扭曲的痛苦。

我和浩哥几乎同时趴到岩石边缘,向下望去。

村子里开始乱了。

我看到一个正在井边打水的男人,毫无征兆地,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水桶“哐当”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