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风依旧黏腻,带着草木与泥土混合的腥气,缠在四人身上。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又落下,映得沈青璃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暖意。她指尖捻着一枚银针,正细细擦拭肩头的伤口,乌黑的毒血已被逼出大半,余下的瘴毒却如附骨之疽,隐隐在经脉里游走。
楚云河坐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肩头的淤青上,眉头微蹙:“清瘴丹的药效如何?要不要再辅以针灸?”
沈青璃摇摇头,将银针收入药囊,声音轻缓却带着笃定:“无妨,瘴毒已被压制,休养两日便好。”她抬眼望向篝火旁载歌载舞的族人,阿吉正捧着酒坛,与苏白羽对饮,林寒衣则靠在一棵古树下,指尖摩挲着那枚刻着“念”字的玉佩,眸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星门议会的能量节点,竟藏在这瘴雾谷深处,”苏白羽放下酒碗,打了个酒嗝,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若不是青璃的药粉克制异兽,寒衣的断魂刀够快,我们怕是要栽在这里。”
阿吉闻言,面色一黯,将酒碗斟满,双手递向四人:“都是我们部族无能,被瘴毒所控,险些害了各位英雄。这碗酒,我敬各位,聊表歉意。”
楚云河接过酒碗,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却让他精神一振:“阿吉族长不必自责,星门议会的手段阴毒,非寻常人所能抵挡。如今节点已破,瘴气渐散,你们部族也能重归安宁了。”
篝火旁的族人闻言,纷纷欢呼起来,清脆的歌声再次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沈青璃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渐深,只是那笑意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星门议会在南疆布下的节点,绝不止瘴雾谷一处。
夜色渐深,族人渐渐散去,阿吉为四人安排了干净的竹楼。竹楼建在溪水旁,晚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沈青璃倚在窗边,望着天边的星辰,那颗古城化作的星辰,依旧明亮。楚云河走到她身后,轻声道:“在想什么?”
“在想星门议会的目的,”沈青璃转过身,眸光清澈,“他们收集这么多能量节点,究竟是为了什么?”
楚云河沉默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让沈青璃心头一暖。“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会阻止他们,”他的声音坚定,“只要我们四人同心。”
沈青璃望着他眼中的光,点了点头。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
次日清晨,四人辞别阿吉,继续向南疆深处进发。阿吉带着族人相送,还赠予他们许多南疆的特产,以及一份手绘的地图,标注了沿途的险地与部族。“前面百里,便是毒瘴林,那里的瘴气比瘴雾谷更甚,还有许多剧毒的虫豸,各位一定要小心。”阿吉再三叮嘱。
四人谢过阿吉,踏上了新的征程。毒瘴林果然名不虚传,刚踏入林中,一股浓郁的瘴气便扑面而来,带着腐臭的气息,让人头晕目眩。苏白羽连忙取出星枢令,玉符散发出的白光,将瘴气隔绝在三尺之外。
“这毒瘴林的瘴气,竟能穿透寻常的防毒丹药,”沈青璃脸色微变,从药篓中取出数枚丹药,分给三人,“这是我特制的辟瘴丹,服下可保一时无忧。”
四人服下丹药,只觉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升起,驱散了瘴气带来的不适。林寒衣走在最前,断魂刀残片握在手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林中寂静无声,只有脚下落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却让人毛骨悚然。
忽然,楚云河脚步一顿,长剑出鞘,直指前方:“有东西。”
话音未落,只见前方的藤蔓剧烈晃动起来,数十条手臂粗的毒蛇,吐着信子,从藤蔓间窜出,直扑四人。这些毒蛇通体漆黑,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光泽,显然是被瘴气催生的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