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仿佛跨越了万古的时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沧桑。
话音未落,那柄插在陨石上的断剑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七彩霞光。紧接着,周围原本狂暴混乱的时空乱流,竟然在一瞬间平静下来,化作一道道有序的剑气,围绕着楚云河疯狂旋转。
“嗡——”
玄天剑在楚云河手中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欢快的低鸣。它似乎感应到了某种血脉相连的召唤,剑身上的光芒大盛,竟主动脱离了楚云河的手掌,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那柄断剑。
“叮!”
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声。
玄天剑与那柄断剑轻轻碰撞。刹那间,两道剑影在空中纠缠、融合。
原本断裂的剑身,在玄天剑的光芒照耀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修复。那断掉的半截剑身,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这是……重铸?”
楚云河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凶险万分的时空乱流中,竟然藏着玄天剑的另一半剑身!
就在这时,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家伙,你的剑不错。但想要驾驭完整的‘玄天’,你还不够格。”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虚幻的人影缓缓从那重铸后的剑身上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青衫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星辰般深邃。他手中拿着一壶酒,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却给人一种如临深渊的感觉。
“前辈是?”
楚云河心中一凛,连忙拱手行礼。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老者虽然只是一道残魂,但其实力恐怕比那黑龙墨鳞还要恐怖数倍。
“老夫?”
老者打了个酒嗝,嘿嘿一笑,“老夫不过是一个守墓人罢了。在这里守了一万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像样的传人。”
“守墓人?”
楚云河一愣,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四周。
只见在那老者身后的陨石深处,竟然隐藏着一座巨大的陵墓。陵墓的石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那是老夫的剑冢。”
老者指了指那座陵墓,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里面葬着老夫一生的剑道感悟,还有老夫当年斩杀的三千魔神的残魂。小家伙,你若是有胆量,便进去走上一遭。若是能活着出来,这柄完整的玄天剑,便归你了。”
“剑冢?”
楚云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能感觉到,那座陵墓之中,蕴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那是无数强者的怨念凝聚而成的,稍有不慎,便会被吞噬神魂。
“怎么?怕了?”
老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若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那你还是趁早滚出通天塔吧。外面的世界,比这剑冢还要残酷百倍。”
“怕?我楚云河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被老者一激,楚云河眼中的犹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前辈,既然是剑道传承,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一步跨出,直接走进了那座阴森的剑冢。
“轰!”
随着楚云河踏入的瞬间,身后的石门轰然关闭。
紧接着,周围的景象骤变。
原本灰暗的时空乱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的荒原。天空中挂着一轮血月,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杀!”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起。
只见前方,无数手持兵器的骷髅战士,如同潮水般涌来。它们虽然没有血肉,但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元婴期甚至化神期的气息。
“这是……幻境?”
楚云河眉头微皱。
他尝试着运转神识,想要看破这虚妄。然而,当他的神识扫过那些骷髅时,却感觉到了一股真实的痛楚。
“不,这不是普通的幻境。”
识海中,残魂的声音凝重无比,“这是‘心魔劫’与‘真实杀戮’的结合。这里的每一个敌人,都是你内心深处恐惧的具象化。你若是怕了,它们就会变强;你若是退了,它们就会杀了你。”
“内心的恐惧吗?”
楚云河握紧了手中的玄天剑(虽然此刻剑身在外面,但他手中依然有一道剑影)。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骷髅战士,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我的恐惧?我的恐惧,就是无法变得更强,无法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楚云河仰天长啸,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既然你们是我恐惧的具象化,那我便斩碎这份恐惧!”
“混沌·雷龙!”
随着一声怒吼,楚云河身后那条紫色的雷龙虚影再次浮现。它张牙舞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狠狠撞进了那骷髅大军之中。
“轰——!”
恐怖的爆炸声响彻剑冢。
那些骷髅战士虽然强悍,但在楚云河此刻的全力一击下,依然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