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在院內剑拔弩张之时。
巷外一条散发著恶臭的阴沟里,一只浑身脏污的黄鼠狼正哆哆嗦嗦地爬了出来。
它顾不得洗去身上的污泥,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只是沿著墙根阴影一路疾窜,直奔城南某处小院。
一刻钟后,它窜入了一处寻常小院。
“不好了!大奶奶!”
黄鼠狼口吐人言,声音惶恐尖锐。
屋內。
靡靡之音如丝如缕,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香气。
宽大的床榻之上,红浪翻滚。
一名身段妖嬈的妇人正在开大型音乐演奏会。
听到外面的呼喊声,正眯著眼享受著的妇人有些不悦,旋即轻挥衣袖。
一股粉红色的雾气散开。
屋內男人们齐齐一僵,隨即软倒昏厥。
屋门打开。
脏兮兮的黄鼠狼窜了进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慌什么”
妇人声音慵懒,“天塌了”
“大奶奶,柳夫人……柳夫人被斩魔司的人给杀了!”
“嗯”
妇人將身上的男子推下去,坐起身诧异道,“这斩魔司这么快就察觉了是谁杀的”
“是第八堂那个姓姜的小子,就是之前杀了四爷爷的那个!”
“是他!”
黄大郎面色倏变。
原本嫵媚的脸庞瞬间狰狞了几分。
她这次潜入扈州城,本就是为了给最疼爱的弟弟黄四郎报仇。只是因为身负父亲交代的重任,才一直按捺未发。
不曾想,冤家路窄,这小子竟然又主动撞了上来。
还毁了她布置的一枚棋子。
“这臭小子,倒是有些能耐,竟然坏了我『子母丹』的计划。”
黄大郎咬牙切齿,“那柳夫人虽然蠢,但若是能借她的肚子养出魔胎,以此控制常府,对我族大计大有裨益。可惜了……”
黄鼠小妖小心翼翼道:
“大奶奶,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杀了他”
“蠢货!”
黄大郎瞪了它一眼,
“现在去杀他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爹爹有令,眼下正值关键,绝不可闹出风波。他毕竟是斩魔司堂主,若杀了他,肯定会引来全城搜捕。”
“况且,我这次入城,还要把那一批特殊的货物亲手交给一位姓贺的公子。在那位贺公子还没来接头之前,绝对不能节外生枝。”
黄鼠狼小妖缩了缩脖子:
“那……那就这么算了这也太便宜那小子了。”
“算了”
黄大郎眸光一转,忽地冷笑,
“先前探子调查来报,说姓姜的家中养著两个僕婢,一个叫柏香,一个叫元阿晴……
杀个把僕人,总不至於让斩魔司大动干戈罢
毕竟来都来了,若是不送他点见面礼,岂不是显得我们不懂礼数”
她看向地上的小妖,命令道:
“你,去找机会除掉那个叫柏香的女人!”
“啊我”
小妖一愣。
“怕什么得手后即刻出城,斩魔司难道会为一个贱婢全城追缉”
黄大郎冷声道,
“正好,也藉此警告一下姓姜的,让他知道痛,知道怕。免得他真以为我们是软柿子,可以隨便揉捏!”
“是!”
小妖不敢违逆,领命而去。
黄大郎望向窗外,五指缓缓收拢,恨恨道:
“你杀我弟弟,坏我大计。这笔帐,老娘迟早会跟你连本带利算清楚!”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她心情稍稍平復。
轻轻一挥手,粉雾再次瀰漫。
地上的壮汉们悠悠转醒。
黄大郎娇笑一声,倒回温柔乡中。
接著奏乐,接著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