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题是：《我看到了游戏的未来，它来自古老的东方》。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游戏开发者。
无论他们来自哪个国家，在哪家公司就职。
都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转发了这段演示视频。
配文，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朝圣。”
那个以天马行空的想像力而闻名於世的倭国游戏製作人，小岛秀夫。
也破天荒地，在自己的推退特上写道：
【电影与游戏的界限，在今天被彻底模糊了。一个可怕的天才。】
全世界，都为方羽，为《黑神话》，陷入了疯狂。
一个属於华夏游戏的新纪元。
在这一天，以一种最霸道，最不讲理的方式。
降临了。
……
深南市，企鹅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屏幕上，循环播放著《黑神话》的实机演示。
副总裁马腾云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坐著的，几十位企鹅旗下各大工作室的负责人。
这些平日里在公司內部呼风唤雨的大佬们。
此刻，一个个都低著头，像霜打了的茄子。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只有演示视频里，那棍棒到肉的沉闷打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响。
“都哑巴了”
马腾云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两个小时前，我让你们每个人，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现在，还是没人想说点什么吗”
依旧没人敢开口。
说什么
能说什么
拿什么跟人家比
拿他们手上那些“首充6元送神装”的换皮手游吗
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马腾云看著这群人的反应，心中一股无名火升腾而起。
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了那只猴子充满妖气的脸上。
“冯驥。”
马腾云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两年前，他就是坐在这里，向我匯报引擎优化的进度。”
“当时，他负责的项目，叫《天天爱修仙》。”
“他的主要工作，是优化那个『首充6元』按钮的弹出速度和付费流程。”
马腾云的目光，落在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是冯驥曾经的直属上司。
“老刘，你当时跟我说，冯驥是个人才。”
“是咱们企鹅，乃至整个华夏，最顶尖的引擎程式设计师。”
“我信了。”
“我还准备等《天天爱修仙》上线后，就把他提拔成技术总监。”
马腾云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下。
“结果呢”
“结果，人家一封辞职信，直接去了琴岛。”
“两年，就两年时间！”
“他跟著那个姓方的，做出了这种东西！”
马腾云指著屏幕上的猴子，声音陡然拔高。
“而我们呢”
“我们这两年，做了什么”
“《天天爱修仙2》，《全民修仙》，《修仙大陆》！”
“换个皮，改个数值，就是一款新游戏！”
“流水確实很高，你们每个人的奖金，也確实拿得手软。”
“但是，你们看看屏幕上的这个东西！”
“再看看你们自己做的那些垃圾！”
“你们不觉得丟人吗！”
最后一句，马腾云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会议室的人，头埋得更低了。
是啊，丟人。
太丟人了。
以前，他们还可以用“商业化”、“流水”、“用户粘性”这些词来麻痹自己。
告诉自己，做3a游戏是理想主义，是死路一条。
只有他们做的这种“氪金”手游，才是顺应市场的王道。
可现在呢
方羽用一段十三分钟的实机演示，把他们所有人的脸，都抽肿了。
人家不仅实现了理想。
而且，马上就要把商业上的成功，也一併收入囊中。
这才是最让他们绝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