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源敬、宋平番与刘济相识,三人见面后,颇感唏嘘,倒也不必过多解释。
只稍加提醒,刘济便明了前因。
此刻,他与李煜甫一见面,纳头便拜。
“大人,卑职任抚远县捕头一职,姓刘,名济。”
“恳请大人,救我父於危急!”
刘济更是有求於人,於此乾脆利落地压上一切。
“卑职愿做牛做马,以报恩情!”
他没有筹码,或者说,他的筹码只剩自己。
刘济只为抓住面前这绝无仅有的机会。
李煜打量著留下一片狼藉的中门尸骸,有百姓正自觉地拖拽尸骸,挪到一旁空地堆放。
他的视线转到面前这个皂服汉子的身上。
“哦”
李煜颇为惊讶,“尊父有何危急之难但讲无妨。”
像刘济这样纳头就拜的,也真是少见。
那股子迫切,做不得假。
“大人!”刘济悲戚道,“贼人偽尸驱眾,袭破我家门外院,近邻横死无数。”
“只为迫使我等低头附从!”
刘济抬头看了一眼,见李煜毫无不耐之色,才垂首继续道。
“我刘氏父子二人,虽非宗亲之后,却累受国恩,不愿从贼!”
“今日诱贼相约,本欲暴起捕之,再图后事。”
“只是......出了岔子,为除后患,我父以伤换命,以至断臂重伤,危在旦夕矣!”
刘济言辞恳切,嘶哑哽咽。
“求大人赐补血大药,吊命之用!”刘济五体投地,悽然道,“卑职感激涕零,为我父尽人事,生死遂由天定!”
“如是,纵死也无悔矣!”
李煜听罢,感嘆道,“刘捕头至孝之人,本官当愿成人之美。”
“卫城既有医师,不妨今日我军返时,尔等一併携令尊入卫城医治,如何”
“谢大人!”刘济自知不敢奢求更多,便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下。
这样的结果,足够了。
......
说完琐事,李煜不忘今日此行之目的。
“对了,”李煜打探道,“这伙儿扮尸贼人是何来歷,刘捕头可有眉目”
得了李煜的口头答应,刘济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回稟大人,那妖人自称,为修尸道,尊至福至德上妙真君为首。”
“要我等供奉生人,自称......修行所需。”
刘济此刻想来,仍是颇为困惑,“至於何谓修行,卑职却是不明所以。”
“尸道真君”李煜喃喃,似是感到莫名地熟悉。
脑海中,猛然从中抓取到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李煜环顾身侧,皱眉问道,“北坊內,可是有什么供奉之所”
刘济急忙解答,“回大人,坊中恰有一城隍庙!”
“抚远城隍,既乃本县供奉之所在!”
对此,刘济一点就明。
依著贼人这般路数,多半是脱不开这些供奉场合,用做依託之论。
否则,既號『真君』却不居庙宇,若匿居於民院,此僚又有何威仪可言
县中供奉,一在县衙,二在北坊城隍。
除此之外,再无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