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来大动土木,这些木料另有一番大用。
而营地外围则用石头垒出一道简单的胸墙。
高远庭瞳孔骤然一缩。
这座营地的规模......
只一眼,他就能断定人数绝对不会少。
一百人两百人
绝对不止!
光是巡营守门的兵卒,他便能瞧见五六十兵丁。
还有山坳处守墙的数十兵卒。
还没入营,他就至少见到百人兵將。
张閬对高远庭的愣神见怪不怪,来此拜会的人里,甚至会有人因看到朝廷王师而悲声啜泣。
高远庭的反应,已经胜过了大多数人。
“高百户,还请隨我来。”
张閬把高远庭几人引到了一处规模较大的篝火旁。
“高百户,还请几位在此地稍作歇息。”
“待会儿用过午食,我家大人会一同接见诸位。”
诸位
高远庭知道对方口中肯定不会包括他身后的亲兵。
那么......
他打量著篝火旁围坐閒聊的眾人。
人数还真是不少。
高远庭愕然发现,此地的熟人也属实不少。
刘百户、秦百户、孙员外......
尽都是些熟面孔。
“高兄,你也来了!”
枯坐无事,四处打量此处营帐、兵卒的百户刘昂一脸热情的招呼著高远庭。
“刘兄、秦兄。”
高远庭走了过来,依次打过招呼。
至於那些没有官身的百姓代表,诸如里长一类的眾人,也是自觉缩了缩身子,默默等候。
官民两种阶层,自然而然的分作两堆。
......
李煜撩开门帘,远远打量了一番篝火旁围坐的眾人。
“来了多少人了”
守在帐门外的亲卫闻声答道。
“稟家主,不算护卫之流的閒杂人等,卑职数著方才的应该是张队正引来的第七波人。”
李煜淡淡『嗯』了一声。
今日上午来的比昨日一天的都多。
看样子,消息已经在抚顺卫境內彻底传开了。
这些人当中,有的是来投奔朝廷官兵的百姓。
有的是抚顺卫逃散出去的武官、兵卒。
李煜继续交代道,“待会儿用过午食,先把我彦弟叫来。”
“然后我再领他一同会一会这些人。”
“是家主,卑职记下了!”帐外亲卫低声回应。
李煜言罢,便放下了门帘,转身走回帐內主座静候。
手指在案上轻轻拨弄杯盏。
大帐中空空荡荡,独李煜一人。
没人知道他此刻孤坐在此,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对围坐在篝火旁来拜会的眾人而言,等待本身,或许就可以被视作是一桩下马威。
又或许,只是因为不值得在意。
『你们来了,这很好。』
『但这位尚未露面的屯將大人好似並不在意他们......』
看著营盘內外进进出出的数百兵卒,想必也没人会觉得李煜是在虚张声势。
於是,篝火旁言语的声音越来越少,越来越低。
只有在见到新来的熟识加入的时候,才会传出一声声问候声。
要不了一时片刻,总会归於寧静。
无论官民,皆是沉默静候著待会儿前途未卜的相见。
......
正枯坐原处的高远庭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小李千户”
那身形在军营当中確实太过显眼。
一眾甲士拱卫一个小少年,除了李君彦外,几乎不做他想。
李君彦目標明確,直奔营盘中央最大的那座主帐。
然后,便是热火朝天的炊烟四起。
排队取食的兵卒,在眾人目之可及处,排成长列,难以计数。
“诸位,军中简食,还望不要嫌弃。”
百户张承志领著一队人,专门抬了一桶粟饭过来。
见此地满营兵將吃的都是饭食,而不是稀粥。
眾人对这位李屯將身后的能量,也是愈发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