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最后一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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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剑……”她开口。

苏清南打断她。

“还有。”

白素愣住。

还有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天。

那片天里,什么都没有了。云散尽了,风停歇了,连那轮日和那轮月,都黯淡了几分。

“没有了啊。”她说。

苏清南摇了摇头。

“有的。”他说。

他看著那片天,看著那轮黯淡下去的日,看著那轮黯淡下去的月。

“来了。”

白素抬头。

那片天里,那轮日,忽然动了。

从正中间裂开,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刀,从中剖成两半。

裂开的那道缝隙里,涌出无数点光。

那光是金色的,可那金色里,又透著一抹极淡的绿。

是茶水的那点绿。

那些光点从日里涌出来,越涌越多,越涌越快,最后化作一场雨。

雨滴落下。

每一滴,都是一柄剑。

和先前那场剑雨一模一样。

可又不一样。

因为这场雨里,还有別的东西。

是风。

那些风缠绕在那些剑上,让那些剑更快、更狠、更刁钻,像是每一剑背后都有一位看不见的剑道宗师在帮著递剑。

风与雨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场天地间最绚烂、也最恐怖的剑雨。

那剑雨落下时,白素忽然想起一句话。

是她师父当年说的。

“这世上,有些人,出手便是天崩地裂。”

她那时候不懂。

现在懂了。

她转过头,望向苏清南。

苏清南也正看著她。

两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他们笑了。

那笑容很短,短得几乎看不出来。

“最后一剑。”苏清南说。

白素点了点头。

“最后一剑。”她说。

苏清南举起那桿枪。

枪身上的细痕,开始发光。

像是夜与昼交替的那一瞬,天地间最深的那一线混沌。

他看著那桿枪,看著那些光,看著那场正在落下的剑雨。

然后他刺出了那一枪。

一枪刺向天。

白素也动了。

她身后那对光翼,忽然炸开。

炸成无数道光。

那些光没有冲向剑雨,而是冲向苏清南。

落在他身上。

落在他枪上。

那桿枪,亮了。

亮得刺眼。

亮到那场遮天蔽日的剑雨,在这亮面前,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苏清南的枪,刺入了那片剑雨。

那一瞬间,整座天地都静止了。

风停了。

雨停了。

光也停了。

只有那桿枪,还在往前。

一寸。

一寸。

一寸。

枪尖刺穿第一柄剑。

那柄剑碎了。

枪尖刺穿第二柄剑。

那柄剑也碎了。

枪尖刺穿第三柄、第四柄、第五柄——

无数柄剑,在那枪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碎。

那些碎片飘落下来,飘在这方天地间,像是一场透明的雪。

苏清南的枪,还在往前。

越刺越远。

越刺越高。

最后,刺入那道裂开的日里。

刺入那涌出剑雨的源头。

那一瞬间,那轮日,碎了。

碎成无数片。

那些碎片飘落下来,与那些剑的碎片混在一起,飘飘扬扬,纷纷洒洒,再也分不清哪些是日,哪些是剑。

然后,那片天,开始癒合。

那道裂开的口子,缓缓合拢。

那些涌出的剑雨,渐渐停歇。

最后,一切归於平静。

苏清南站在那里,握著那桿枪。

枪身上的光,已经散了。

枪身上的细痕,多了许多,密密麻麻,像是经歷过无数场惨烈廝杀。

他看著那桿枪,看了很久。

然后把枪收起来。

收起来时,那桿枪又化作一道光,融回他掌心。

那道光,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白素看著他,看著他那张始终平静的脸,看著他那只收枪的手。

她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他。

过了很久,苏清南开口。

“走吧。”他说。

白素怔了一下。

“走”

苏清南点了点头。

“回去。”他说,“这里,结束了。”

白素望向这片天地。

那些倒悬的山川,已崩塌大半。

那条蜿蜒的河流,已蒸腾得只剩浅浅一道。

那座巍峨的殿宇,已摇摇欲坠。

只有这座小院,还完好。

那张石桌,那壶茶,那两只杯,都还在。

她望著那只杯,望著杯里还剩的半盏茶。

那茶,已经凉透了。

她端起杯,一饮而尽。

茶是凉的,入口微涩,回味却有一缕说不出的甘。

她把杯放下。

“走吧。”她说。

苏清南看著她。

她看著他。

两人最后对视了一瞬。

然后,这座天地,开始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