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暗涌!(2 / 2)

粮食没了,水也没了,箭也快没了。

“將军。”

一个亲兵爬过来,手里捧著半壶水,壶是铁的,瘪了一大块。

“还有口水,您喝了吧。”

宗沁看著他。

那亲兵二十出头,脸上全是灰,嘴唇乾裂,眼睛深深地凹下去。宗沁接过水壶,喝了一口,递迴去。

“分给弟兄们。”

亲兵愣在那里,“將军——”

“分。”

亲兵捧著水壶爬走了。

宗沁靠在墙上,看著头顶那片天。

天上有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像是谁把一把沙子撒在黑布上。

他忽然想起秦无敌,想起离开北境那天秦无敌说的话。

“宗沁,北凉王是能成大事的人。跟著他,別回头。”

他没回头。

从北境到淮南,从淮南到江东,一路走过来,没回头。

可他没想到,会困在这座破庙里。

外面传来动静。

不是廝杀声,是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宗沁握紧刀柄。

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人走进来,穿著北凉军的甲冑,满身是血,手里提著一颗人头。

宗沁认出了那张脸,是他派出去求援的斥候。

那人走进来,把手里的人头扔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他脚边。

“將军,援兵到了,北凉王亲自来了。”

宗沁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来了多少人”

斥候说:“五千!青梔姑娘也来了。”

宗沁撑著墙站起来,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从白布里渗出来,顺著胳膊往下淌。

他没有管,只是握著刀柄,往庙外走。

走到门口,看见远处有火把,很多火把,从北边蜿蜒过来,像一条火龙。

火把最前面,有一面旗。

旗上绣著一只玄鸟,在风里展开,猎猎作响。

宗沁站在那里,看著那面旗越走越近,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揉了揉眼睛,把刀插回鞘里。

相州。

韩侂胄站在书房里,面前摊著一封信。

信是乾京来的,不是苏白落,是另一个人。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北凉王已下江东,宗沁被困墨州,苏清南亲率五千人南下救援。淮南空虚,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韩侂胄看著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苏清南走了,带著青梔和五千人去了墨州。

姑孰留给嬴月,六千人马,守城够了,可出城打仗不够。

淮南这边,陈两仪手里有两万人,可那两万人要守淮水、守渡口、守相州和汾州的城墙,分到每个地方,就不多了。

孙幕僚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大帅,晟王那边在催了。”

韩侂胄把信放在桌上。

“不著急。苏清南刚走,姑孰还没稳。嬴月那个女人是陆地神仙,手里还有六千兵。陈两仪那两万人也不是吃素的。现在动,太急。”

“那大帅的意思是——”

韩侂胄走到窗前,推开窗。

窗外很黑,远处有几盏灯火,是城外陈两仪的大营。

他看著那片灯火,看了一会儿。

“和之前一样,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