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李长生点头,“我会选择裂谷西北侧外围区域,那里据地图显示有敌界活动踪跡,但非其主力集结区。以战代练,同时收集更多情报。”
“……准。”周桐最终点头,“需要哨站提供什么支援”
“无需额外支援。我自带队伍即可。”李长生行礼,“明日拂晓出发。”
离开指挥部,李长生回到营区,召集百人队。
“明日拂晓,执行外围扫荡侦查任务,目標区域:幽影裂谷西北侧。全员参加。”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此战有风险,但贡献点按战场规则分配,亦是磨合实战的良机。所有人检查隨身装备:”
“武器、至少三日份的乾粮与清水、基础丹药、符籙、备用衣物。储物袋在煞云中可能失效,重要物品务必贴身携带或分装。”
眾人神色一凛,齐声应诺。那两名沈家眼线混在人群中,目光低垂,看不出异样。
深夜,营区寂静。
李长生在自己的静室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阵盘,正是他晋升二阶阵法师后炼製的微尘示警阵。
此阵范围不大,但极其隱蔽,可对特定气息或灵力波动產生感应。
他將阵盘激活,覆盖了自己静室周边十丈区域,重点標记了那两名沈家眼线营房的方向。
“若有异动……”他闭目调息,《归一诀》缓缓运转,精气神三海澄澈,映照周遭细微变化。
次日拂晓,天色微明,煞气似乎比往日更浓了些。
李长生带领百人队离开哨站。每个人都如他所令,背负行囊,武器在手,符籙丹药分装於贴身皮囊或绑腿之中。
队伍沉默而迅速地向著西北方向进发。
行进约三十里,逐渐接近裂谷外围。地形变得崎嶇,灰雾渐浓。
“前方三里有能量残余波动,疑似敌界小队短暂停留。”一名擅长侦查的队员回报。
“十人为一小队,一至三队,扇形散开,缓速推进,保持间距。四至六队,侧翼警戒。七至十队,殿后。”
李长生迅速下令,队伍依令展开,动作虽稍显生疏,但令行禁止,已有雏形。
那两名沈家眼线被分在侧翼警戒的队伍中,位置不算核心,但也不偏僻。
又前行一里,前方一处乱石堆后,突然射出数道骨锥!
同时,两侧灰雾中扑出六名敌界斗气武者!
“敌袭!结阵防御!”李长生命令,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队伍迅速向內收拢,前排修士举起盾牌或激发防御法术,后方修士准备攻击。
那两名沈家眼线也混在人群中,看似在准备法术。
然而,就在双方即將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两名沈家眼线突然脱离本阵,非但没有攻击敌人,反而朝著侧翼一片看似平静的灰雾区域,打出了两道醒目的赤红色信號法术!法术冲天而起,在灰雾中异常显眼!
“你们做什么!”附近队员惊怒。
两人不答,眼中闪过疯狂之色,转身就向李长生所在的中军位置扑来,体內灵力狂暴涌动,竟是要自爆丹田,行同归於尽之举!
“叛徒!”
“拦住他们!”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但李长生却似乎早有预料。
就在两人打出信號法术的剎那,他已抬手一指点出。
並非攻击两人,而是点向侧翼那片灰雾!
一道凝练如丝的剑气后发先至,没入灰雾。
“噗!”
闷哼声中,一道原本潜伏在那里的灰影踉蹌显现,胸口被剑气洞穿——正是另一名准备接应的敌界法师!
与此同时,李长生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两名扑来的沈家眼线身前。
双手同时探出,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扣在两人丹田位置。
《归一诀》法力狂涌而入,强行镇压其狂暴灵力,封死其周身大穴!
两人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怨毒,僵立当场,口不能言。
从遇袭、內奸发信號、接应者被斩、內奸被擒,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队员们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危机已被李长生一人化解。
“继续御敌!”李长生冷喝。
眾人回过神来,怒吼著迎向衝来的六名敌界武者。人数占优,又有准备,很快將对方压制。
李长生则提著两名被制住的內奸,退到后方。他从两人怀中搜出数枚与之前缴获类似的骨牌,以及一封以密文书写、但盖有沈家暗记的皮纸。
皮纸上,赫然有李长生的画像、此次任务大致路线、以及“不惜代价,配合友军,袭杀目標”的字样!
“通敌叛界,证据確凿。”李长生声音冰寒,响彻战场。
战斗很快结束,六名敌界武者四死两逃。
队员们围拢过来,看著那两名面如死灰的內奸和地上的证据,皆面露愤慨。
“战场铁律:叛界者,死。”李长生目光扫过眾人,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他抽出归流剑。
剑光闪过,两颗头颅滚落。
“將此二人首级与证据妥善封存,带回哨站,呈报周校尉及巡天盟监察使。”
李长生收剑,语气恢復平静,“整顿队伍,继续执行扫荡任务。”
“是!”眾人凛然应诺,看向李长生的目光中,敬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