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訥的中年散修,却对空气中偶尔闪过的、极其细微的紫色电芒產生了难以言喻的悸动,身体微微颤抖,似害怕,又似吸引。
更多的人,则陷入迷茫。
他们能模糊感觉到周围不同了,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流动,却如雾里看花,怎么也抓不住重点,心神在几种模糊的感觉间摇摆不定,焦急却无所得。
一炷香的时间,在极度专注或茫然中,悄然流逝。
当李长生收回右手,广场上那奇异的规则映照景象如潮水般退去,世界恢復了正常。
许多人悵然若失,仿佛刚才做了一场清晰又短暂的梦。
“时间到。”李长生的声音將眾人拉回现实。
他没有让任何人立刻描述,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方才,每个人的精神波动、与不同规则道韵的共鸣程度、以及那种共鸣的质量,在他圆满的规则感知下,如同掌上观纹,清晰可辨。
这第三关,其实在他施展规则映照的那一刻,考核已然在进行。
最后的询问,更多是一种形式上的確认,以及对参与者自身认知的探查。
“你,”李长生指向那个坚毅汉子,“方才感受到了什么”
汉子深吸一口气,抱拳沉声道:
“回峰主,弟子……感觉到脚下大地异常沉稳,仿佛有股厚重的力量在缓缓流动,还有……一种让人心定的坚实感。”
他描述得有些笨拙,但抓住了土之厚重与力量感的核心。
李长生微微頷首,未置可否,又指向那小乞丐。
小乞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觉得阳光里好像有金色的小虫子在跳舞,暖洋洋的。还有风……风里有看不见的丝线,滑溜溜的,很好玩。”
他用孩童的语言,描述了对“光之生机”与“风之流动”最本真的亲和。
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
接著,他又隨意点了几人,包括那清冷女子和木訥中年散修。
清冷女子低声道:“光影之外,静邃安然,似可容物,似可藏真。”言语简洁,却切中【暗之规则】的某些特质。
木訥中年散修则结结巴巴:“有……有紫色的细线……一闪一闪,嚇人……但又想看清楚。”
询问完毕,李长生沉默了片刻。
广场上静得可怕,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最终的宣判。
“大道三千,各有所近。”
李长生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灵性悟性,玄之又玄,强求不得,偽装不来。今日所见,不过初啼。”
他目光再次扫过眾人,缓缓说道:
“经由三关考核,问心、试炼、辨才,综合评定——”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便有一人身体微震。
“张铁山,通过。”
“赵小七,通过。”
“柳寒烟,通过。”
“吴大有,通过。”
……
他一共念出了五十三个名字。
“以上五十三人,可为棲霞峰外门弟子。”
李长生宣布了最终结果,三千余人,歷经三关,最终仅五十三人入门!
被念到名字者,狂喜、激动、几乎难以自持。
未被念到者,如遭雷击,面色灰败,满眼失望与不甘。
“余者,”李长生看向那一百四十多名落选者,“尔等心志毅力,亦属可造。然仙缘未至,或灵光暂晦。可领取棲霞峰赠予的些许盘缠与基础强身丹药,归家或另觅机缘。他日若有所成,棲霞峰亦为尔等故地。”
虽未入门,但给予了足够的尊重和微末赠予,彰显了棲霞峰的气度。
韩立立刻带人上前,引导通过者登记,安抚並遣送落选者。
李长生则转身,看向那五十三个即將成为棲霞峰新鲜血液的面孔,声音温和了几分:
“既入我门,当守我规,勤修不輟。明日辰时,於此地,行入门礼,授《棲霞基础心法》。”
“是!谨遵峰主教诲!”
五十三人,包括那坚毅的张铁山、灵动的赵小七等人,齐齐躬身,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坚定。
棲霞峰的新一代,就此尘埃落定。
而李长生的目光,已投向更远处。这些幼苗,需要浇灌,需要引导,也需要风雨磨礪。他们的成长,將与棲霞峰的崛起,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