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之位,资源之利,虽好,却非我等所求。
还请曹副使回稟七皇子殿下,棲霞峰上下,暂无依附他方之意。
峰內出產,可按市价与仙朝商行交易,亦愿遵守仙朝通行律法,此乃本分。”
拒绝得清晰明白,不留余地。
甚至点明了无意捲入贵胄之爭,暗指对方招揽背后的权力图谋。
曹元罡脸上的矜持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周身化神威压再次升腾,比之前更加凌厉,如同实质般压向李长生:
“李峰主,可知拒绝殿下好意,意味著什么仙朝疆域之內,莫非王土。
殿下看中此地,是尔等福分。莫要以为有些微末本领,便可恃才傲物,不识抬举!”
那两名银甲侍卫也同时上前一步,元婴后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与曹元罡的威压连成一片,化作排山倒海之势,意图彻底压垮李长生的意志。
山门处的空气仿佛凝固,修为稍低的韩立等人感到呼吸艰难,脸色发白。
然而,李长生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青衫拂动,却岿然不动。
那滔天威压落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竟掀不起半分波澜。
他肩头的雪影金瞳大亮,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嘶鸣,一股不弱於元婴巔峰的冰寒锐意冲天而起,竟隱隱將两名银甲侍卫的气势抵住!
“曹副使,”李长生的声音依然平稳,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棲霞峰虽小,亦有骨气。李某不才,却也知修行之人,当有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意志。
仙朝律法,李某遵守。但强权压迫,李某……不惧。”
不惧二字出口,他周身那股混沌深沉的气息微微荡漾,虽未彻底爆发,却让曹元罡心神猛然一跳,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金丹修士,而是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
他竟隱隱感到一丝威胁!
曹元罡脸色变幻,他没想到对方如此硬气,更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轻易地抵御住自己三人的联手威压。
他死死盯著李长生,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色厉內荏的痕跡,却只看到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
强行出手对方深浅不知,且这护山大阵给他的感觉颇为玄奥。
更重要的是,七皇子交代的是收服而非强夺,尤其对方似乎还牵扯到巡天盟天骄序列和青冥真仙的传闻……
若在此地闹得太大,未必是好事。
“好!好一个不惧!”
曹元罡怒极反笑,声音阴冷,“李长生,本使记住你了!棲霞峰,本使也记住了!
但愿你的骨气,能一直如此硬挺!殿下爱才,可耐心也有限。告辞!”
他深深看了李长生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警告与不善,隨即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带著两名侍卫登上金色飞舟。
飞舟光芒大放,调转方向,蛮横地撞开云海,瞬息间消失在天际,只留下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余韵缓缓消散。
山门前一片寂静。
韩立等人这才长长鬆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对方毕竟是化神修士,代表的是仙朝皇子,压力实在太大。
“峰主,此事恐怕不会善了。”韩立忧心忡忡地道。
李长生望著飞舟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棲霞峰不惹事,也绝不怕事。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阵法全开。
另外,將今日之事,如实记录,备份。”
他顿了顿,“或许,该给文枢前辈,还有师姐,去一道消息了。”
他预感,这曹元罡绝不会是终点。
那位七皇子,或者说覬覦棲霞峰的势力,绝不会因为一次拒绝就偃旗息鼓。
更大的风波,恐怕还在后头。
棲霞峰,这片他苦心经营的净土,终究还是被外界的风雨盯上了。
不过,想要吞下这里,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更何况,一个皇子可代表不了仙朝!
他转身,青衫背影在渐起的山风中,显得异常挺拔而坚定。
肩头的雪影回过头,朝著飞舟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充满冷意的轻嚶。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