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礼继续。
又数位天骄依次上前,或呈道悟,或献新法,各有风采,亦偶有真仙回应赐下只言片语,引得眾人或羡或思。
李长生静坐观礼,心神澄明,將每一份献礼背后的道途脉络、真仙点评的微妙偏向,一一纳入心间,与自身所学相互印证。
“下一位——”
礼官声音清朗,略微一顿,竟带上几分郑重:
“仙朝七皇子,赵胤殿下献礼。”
全场目光,霎时匯聚。
七皇子赵胤,自宴会开场便一直端坐於主殿侧畔那处最为尊贵的皇子专属莲台之上,与几位皇室宗亲、重臣之后从容交谈。
此刻闻声,他微微一笑,起身整冠,姿態优雅而不失威仪,踱步踏上玉阶。
他今日身著玄色四爪蟒袍,腰悬蟠龙玉佩,面容俊朗,眉宇间自有一股皇室子弟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从容。
行至殿前,他向仙帝赵昊的化身深施一礼,礼数周全,无懈可击。
“儿臣赵胤,恭祝父皇圣安,愿仙朝国运昌隆,诸天咸服。”
仙帝頷首,目光温和:“胤儿有心了。此番『天骄小宴』由你牵头张罗,办得甚好。且献礼吧。”
“是。”
赵胤起身,面朝全场,唇角噙著一抹自信的笑意。
他並未如之前献礼者般取出什么残木、野草、暗影火种,而是从容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方非金非玉、通体幽蓝、隱有雷纹流转的长匣。
那长匣一现,在场不少感知敏锐者目光便是一凝——匣中封存之物,气息竟隱隱衝破禁制,透出一丝令金丹后期修士都感到心悸的锋锐威压。
“此匣所藏,乃儿臣近年殫精竭虑、於万符楼中与诸位供奉大师共同推衍改良,终於三日前成功定稿、炼製出第一张成品的新创符籙。”
赵胤轻抚匣面,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儿臣为其命名——紫霄破极符。”
他抬眸,目光掠过全场,在李长生所在莲台方向似乎极短暂地停留一瞬,旋即收回。
“此符,品阶——地阶中品。”
话音方落,满座微哗。
地阶中品符籙,本身虽珍,但在场天骄背后大势力未必拿不出。关键在於——新创。
符籙之道,与丹药、阵法、炼器並称四大辅修,其体系传承亿万年,早已高度成熟。
黄阶、玄阶符籙尚有新创空间,而一旦迈入地阶,每一道符纹、每一种灵力配比、每一处材质搭配,都是无数前辈修士千锤百炼、血泪试错的结晶。
新创一张地阶符籙,其难度不亚於自创一门元婴级功法,甚至犹有过之。
而七皇子赵胤,竟说他新创了一张地阶中品符籙
有人目光复杂,有人將信將疑,但更多人是震撼与忌惮——无论此符是否由他独自完成,以皇子之尊,能將此成果纳为己用、並堂而皇之地在仙帝与诸位真仙面前献出,本身就是实力的明证。
赵胤对四起的低议恍若未闻,从容开启玉匣。
“嗡——”
一道紫光破匣而出,虽被禁制牢牢束缚,却仍迸发出凌厉无匹的雷霆道韵。
眾人这才看清,匣中静躺的符籙,长约七寸,宽约三指,通体呈现深邃的紫金色,符纸本身便是以罕见的地阶雷击桃木芯炼製。
其上符纹密密麻麻,仿佛一道道微型雷霆凝固於方寸之间,每一笔都蕴含著毁灭与新生的矛盾韵律。
最令人心惊的,是符籙核心处那一道若隱若现、仿佛隨时会破纸而出的紫色光痕——那是规则之力被封印於符纸之中、隨时可爆发的徵兆。
“紫霄破极符,以仙朝皇室秘传紫霄神雷残篇为基,融合五行雷法精要,歷经七十七次推倒重来、三百余次试製失败,方得此成品。”
赵胤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此符激发,可释放一道等若合体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紫霄破极雷。
其雷霆蕴含一丝雷罚规则真意,对邪祟、污秽、秩序混乱之敌,杀伤倍增。”